既然赵师傅都表现出了不在意,那陈向东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他看着赵师傅安排了一句。
"既然这样的话,那赵师傅你就再造一台绕线机吧。不过平时这三天还是得多看管看管你的这个学徒,好歹也算是厂内财物,损坏了就是厂的损失。"
极其碰巧的是,他刚说完这句话,门口就传来一道粗犷的话语声。
"什么?有人损坏了厂内财物?"
一个中年男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,这人正是综合服务站的站长。
站长一进门看到陈向东在这,先是满脸堆笑地恭敬打了声招呼,随后才将目光看向工作台前的赵师傅和易中海。
"怎么回事?我怎么听陈处长说,有人损坏了厂里的财物?"
易中海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了,简直毫无血色。
这都叫什么事啊。
怎么就刚好遇到陈向东过来视察?怎么又刚好遇到出去干活的赵师傅回来?怎么现在又刚好遇到站长来查岗?
陈向东在一旁乐了。
这可不能怪他故意落井下石,这是这个服务站的小领导自己撞过来的。
陈向东言简意赅地将刚才发生的原委告诉了站长,站长得知情况后,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。
他瞪着易中海大声训斥。
"易中海,看看你干的什么事?你居然还有脸说要改良。行了,你的维修手艺我现在都开始担忧了。以后每个月的奖金划一半给赵师傅,让赵师傅平时多带带你。"
易中海听完这话,心底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。
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辩解几句,但话到了嘴边,看着那堆被自己弄废的零件,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不过极度的憋屈之下,他最终还是红着眼说出了心里话,将所有的责任都死皮赖脸地推卸在了赵师傅的身上。
"站长,这不能怪我,这完全是赵师傅弄的绕线机不标准,缺漏太多了,所以我一改良它就坏掉了。你是要让我自己来弄一台的话,绝对稳稳当当,板板正正。"
听到易中海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,赵师傅哪怕脾气再怎么老实,此刻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。
站长更是气得直接破口大骂。
"你还有脸怪人家赵师傅?你自己技术不到家就是技术不到家,别给我扯这么多原因。而且别左一口赵师傅右一口赵师傅的,既然这三天你是学徒,那就得叫赵师傅老师。"
站长用手一指赵师傅放在旁边桌子上的那个破旧保温杯。
"快点给你这个老师敬个茶,这三天你可得好好和赵师傅多学一点,别到时候当个维修师傅都够呛。"
易中海此刻已经窘迫到了极点。
他转头看向赵师傅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哀求,希望赵师傅这次还能像刚才那样大发好人心,替他求个情放过他这一次。
结果赵师傅被他刚才那番推卸责任的话弄得同样有些不悦,直接转过头去看着那堆废铁,没再帮着他多说半个字。
易中海见状彻底绝望了,只好在众人的注视下,屈辱地走过去拿着赵师傅的保温杯,双手颤抖着拧开杯子,将其递到赵师傅的面前。
他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"老师,喝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