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句话,何大清只觉得脑门嗡的一声巨响。他额头上的青筋瞬间一阵猛烈跳动,突突地直往外冒,何雨柱什么时候成劳改犯了。
他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浑身是泥的何雨柱。
“柱子,他说的这是真的吗?”
何雨柱听到这句质问,心底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一下全涌了上来。他不仅没有半点服软的意思,反而直接抬起双手抱在胸前。
他像头倔驴一样高高梗起脖子,那双发红的眼睛死死回瞪着何大清。
“我的事干嘛要你管?”
对于何大清这个亲生父亲,何雨柱的心里直到现在都还装满了浓浓的恨意,他忘不了当年自己拉着妹妹在后面追车的场景。
当年为了一个外面来的寡妇,连自己亲生的一双儿女都能狠心抛弃。这种为了寡妇连孩子都不要的人,他何雨柱这辈子都不可能认。
何大清看着何雨柱这副油盐不进的混账样子,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。他猛地抬起手,结结实实地一巴掌呼在了何雨柱的脸上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回荡。
“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?”
“我是你爹,还不让我管?”
何雨柱挨了这一巴掌,脑袋偏向一边。他慢慢转过头,那双眼睛依旧红得吓人,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
“你不是我爹,我爹早死了。”
听到这句大逆不道的话,何大清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。他身子晃了晃,脑袋晕得发慌,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。
他承认自己当年确实有错,为了白寡妇,十几年没有亲自回来看过两个孩子。可他不是每个月都在按时往回寄生活费吗。
回想刚去保城的那头一两年,他心里也满怀着对儿女的思念。他每个月都会给何雨柱和何雨水写信,字里行间全是一个当爹的惦记。
只是寄出去的信始终没有收到半点回音。他只当是两个孩子心里有气,后来也就在叹息中渐渐不写了,但他寄钱的手可从来没断过。
怎么搞到现在,自家亲生儿子当着满院子的面死活不认自己,还把自己过成了这副叫花子一样的惨样。
何大清心中难忍愤怒,指着何雨柱大声质问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可是你亲爹,这些年来你们兄妹俩的生活费和伙食费可全都是我出的!”
何雨柱刚才还硬气的语气顿时一噎。他原本高高昂起的脑袋也稍微低了低,心里难免生出几分心虚。
上一次,易中海确实将那一笔一千多块钱交给了他。只是他当时满脑子都是杜青燕,转手就把那笔巨款连同自己全部的家当都交给了那个女人。
以至于他现在饿得啃窝窝头,都快把这笔钱的存在给忘得一干二净了。
而一听到生活费这三个字,围在四周看热闹的邻居们十分默契地转过头。大家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人群后方的易中海。
易中海被这么多人盯着,脸上的老皮止不住地抽动了几下。他咽了口唾沫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,试图把自己藏进人群里。
何大清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。他紧紧皱着眉,看着这幅诡异的状况,先是转头望了一眼躲躲闪闪的易中海,又回过头望着面前心虚的何雨柱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们一个个的,都盯着老易干什么?”
人群里突然钻出来一个顶着汉奸头的身影,院子里的另一个混不吝许大茂摸了摸唇边的八字胡。他那张长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幸灾乐祸,笑嘻嘻地开了口。
“哎呦喂,大清叔啊,你可算问到点子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