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非他爬不起来了,要不然的话都得参加,从后天一早开始,明天下午应该就会通知到位了。”
“枝枝也要去吗?”
“她不去,开荒一家必须得有一个劳力,我顶上就行了。
她在家里做做针线,早点把鞋底子给你弄出来。
有多的时间可以跟着院子里的姐姐妹妹到山上去,多少能划拉一点有用的东西回来。”
这个季节能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呢?
早先山上能吃的树叶子都被人摘光了,这会儿都还没长出来,到处都是光溜溜的。
上山也是碰运气,在泥地里扒拉。
第二天一大早,李洪发他们哥俩又来了。
不止他们俩,跟他们年龄差不多大的都跑过来了,围着叶穗叽叽喳喳问这问那。
叶穗想起来了就回答一句,没过一会儿就又散了。
毕竟小孩子都不是那么有耐心。
但是李洪发兄弟俩却没走,蹲在火边上眼巴巴的看着她。
叶穗渐渐的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。
等中午的时候江永安过来她才跟对方讲:“五花八门的,什么问题都有。
有问我队上给了我多少钱的,还有问我篾条什么划,撮箕怎么编的。”
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合适了。
江永安一双浓眉皱在了一起,不用想,这都是大人交代的。
“你不用管他们,忙你的就行。”
“我不回答,他们说我这个人差劲的很,不好相处。”一个个小崽子说话毒的很,都是跟家里大人学的,好的不学,坏的学的快的很。
“那你就反问,让他们先告诉你他们家有多少钱,藏在哪里的?
供桌底下还有床底下藏了多少吃的东西,都有些什么?”
叶穗一下子反应过来,看着他的目光都是亮闪闪的:“还是你厉害!”
江永安咳了一声,转过脸不好意思跟她对视:“这有什么?这就是人的劣根性,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”
叶穗:?完全没听懂
“什么身什么身?”
“就是别人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他们。他们打听你的事情,你就反过来先去打听他们的事情。
打听的比他们更直接,好奇心显得比他们更重。
他们好奇,你也好奇,大家都是一路人,谁也别说谁。”
知道了江永安的态度和为人处世的方式叶穗心里就稳当很多了。
她怕自己初来乍到得罪人,坏了名声让江永安为难。
也怕言行举止不得当惹的江永安不高兴。
所以无论是做事还是说话总是瞻前顾后想了又想,因此难免束手束脚。
但是江永安给她直接打了个样,她就晓得怎么做了。
下午就开始编撮箕了,今天还没有正儿八经的通知开荒,人都闲着。
男人们上山给自家砍柴火去了,就连小孩子吃了中午饭也都爬到山上捡干柴,捡松果,捞松毛。
女人有上山的,也有没上山的,没上山的都凑在一起做针线,顺便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