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骤紧,乌云遮蔽了最后一点星光。
十几道黑影如同觅食的饿狼,轻巧地翻过了恭王府那高耸的围墙。
落地无声。
这就是隐世宗门联手派出的顶级杀手团,每一个都是内劲大成的高手,手里沾过的人命比吃过的米还多。
“动作快。”
领头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,眼神阴狠地盯着主楼的方向:
“分头行动,别留活口。先把那个姓许的废了,再把孩子抢走。”
“是!”
一群人刚要散开。
突然。
“嗤——”
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细响,像是高压锅漏了气。
紧接着,一股淡淡的、带着甜腻花香的粉色雾气,毫无征兆地从花坛、假山、甚至是地砖缝隙里喷涌而出。
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杀手,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。
“噗通!噗通!噗通!”
三具身体直挺挺地栽倒在地,面色瞬间发黑,七窍流血,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“毒!有毒!”
“屏住呼吸!快退!”
后面的杀手大惊失色,慌乱地捂住口鼻向后跃去。
“雕虫小技!”
领头的黑衣人一声暴喝。
他猛地一跺脚,浑身爆发出一股强横无比的气劲。
“轰!”
气浪翻滚,硬生生将周围的毒雾震散开来。
半步宗师!
这就是这群亡命徒的底气。
“别管什么毒阵!直接冲进去!”
领头人狞笑一声,拔出背后的长刀,刀锋在夜色中泛着嗜血的寒光:
“只要抓住了沈清婉和孩子,许辞那个废物就算有再多诡计也得跪下!”
“杀!”
剩下的十几个杀手如同打了鸡血,踩着同伴的尸体,咆哮着向主卧的方向冲去。
然而。
当他们冲过前院,即将踏入内堂的那一刻。
所有人都猛地刹住了脚步。
就在那条必经的青石回廊上。
一盏孤灯,随风摇曳。
灯下,站着一个人。
许辞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,身姿挺拔如松,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手里没有拿枪,也没有拿刀。
而是捏着一根长约三尺、细若游丝的特制银针。
那是太乙金针的母针,平时软如棉线,灌入真气则坚如精钢。
“各位。”
许辞微微抬起头。
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,只有两簇正在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声音轻柔,却让人毛骨悚然:
“大半夜的私闯民宅,连个门票都不买,是不是有点不懂规矩?”
“许辞?!”
领头人认出了他,冷笑一声:
“天堂有路你不走!既然你在这儿,那就省得我们要去找你了!”
“兄弟们!剁了他!谁拿到他的人头,赏金一亿!”
“杀——!!!”
十几名杀手眼红了,嘶吼着挥舞兵器,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扑了上来。
刀光剑影,杀气冲天。
许辞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直到那冰冷的刀锋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三寸。
“嗡!”
他手中的长针,突然震颤了一下。
下一秒。
许辞动了。
体内的纯阳真气瞬间沸腾,顺着经脉疯狂涌入银针。
原本柔软的长针瞬间绷直,通体散发出耀眼的金光,宛如一把金色的光剑!
“刷!”
一道金色的闪电,在夜空中划过。
快。
太快了。
快到那领头人的狞笑还挂在脸上,快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跟不上他的动作。
“噗!”
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杀手,脖子上突然出现了一条细线。
鲜血喷涌而出。
紧接着。
许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入了敌阵。
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。
就是最简单、最直接的杀戮。
长针如龙,每一次挥动,都带起一蓬血雨。
每一次闪身,都伴随着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