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想逃跑吗?
沈清婉愣了一下,那双向来精明干练的凤眸里,破天荒地闪过了一丝茫然。
她看着许辞那副仿佛要越狱般的疯狂表情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没发烧啊。
怎么净说些胡话?
这可是咱们自己家,那七个小家伙也是咱们亲生的。
沈清婉有些好笑地拍开许辞的手,试图将这个陷入“奶爸恐慌症”的男人拉回现实。
怎么逃?难不成还能把他们全塞回肚子里去?
塞不回去,那就只能咱们躲出去了!
许辞咬着牙,一想到刚才那七个小祖宗叠罗汉滚进来的画面,就觉得脑仁突突地疼。
这日子没法过了!
他猛地站起身,在偏厅里来回暴走,活像一只被逼急了的困兽。
老婆,你仔细想想,自从这几个小祖宗陆续降生,咱们俩连个正经的二人世界都没有过。
白天你在公司忙着赚奶粉钱,我在家跟他们斗智斗勇,防止他们拆房子。好不容易到了晚上,想交流一下感情吧,还得像做贼一样防着被听墙角!
这叫什么事儿啊?这特么比我前世在许家当牛做马还要憋屈!
许辞越说越觉得委屈。
他堂堂一个拥有纯阳圣体、医术通神的绝顶高手,连隐世宗门的老怪物见了他都得绕道走。
结果呢?
现在竟然沦落到在自己家办事,还要被几个穿尿不湿的奶娃娃拿录音笔威胁的地步?
是可忍,孰不可忍!
我不管,我必须要把这碗软饭吃得光明正大、舒舒服服的!
许辞停下脚步,双手撑在沙发背上,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清婉。
老婆,咱们私奔吧!去度个蜜月!就咱们俩,不带那些个拖油瓶!
沈清婉看着许辞那副抓狂又委屈的模样,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心,突然就软了下来。
仔细想想,好像确实是这样。
自从结婚以来,他们一直在忙着对付各种牛鬼蛇神。从江城的渣男贱女,到京都的隐世家族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好不容易天下太平了,又迎来了一大窝精力旺盛到变态的小神兽。
她这个千亿女总裁,似乎还真没享受到什么正常夫妻该有的浪漫。
沈清婉咬了咬红唇。
眼底也渐渐燃起了一丝名为“叛逆”的火苗。
她抬起头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和许辞如出一辙的疯狂:
好。
逃跑。
就今晚!
两人一拍即合。
说干就干。
凌晨三点半。
整个恭王府万籁俱寂,连夜风都似乎停止了喧嚣。
三楼的超大豪华婴儿房里,七个小肉团子正四仰八叉地睡得香甜,偶尔还发出几声吧唧嘴的梦呓,完全不知道他们的无良父母正在密谋着一场惊天大逃亡。
一楼书房。
许辞和沈清婉像两个做贼的特工一样,穿着一身极度低调的黑色运动服,做贼心虚地蹲在书桌后面。
在他们对面,是同样一脸懵逼、被连夜叫起来的老陈和福伯。
姑爷,大小姐。
福伯顶着一头凌乱的白发,假发片都拿反了,结结巴巴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