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洁白的沙滩。
就在刚才还嚣张跋扈、扬言要大开杀戒的海盗头子,此刻就像是一滩发臭的烂泥,被沈清婉那只穿着黑色绑带高跟凉鞋的脚,死死地踩在胸口上。
每呼吸一次,他都感觉像是在吞咽着带血的刀片。
但肉体上的剧痛,远不及他此刻心理防线的全面崩塌来得猛烈。
这特么还是女人吗?!
海盗头子那双布满红血丝、原本总是透着凶残与淫邪的浑浊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近乎于看到地狱恶鬼般的极度恐惧。
他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沈清婉。
阳光刺眼地洒在这个东方女人的身上。
那件原本应该让人血脉喷张、充满无尽诱惑的黑色蕾丝比基尼。
此时此刻在他眼里,却仿佛变成了死神用来索命的黑色战袍!
那张美艳到了极点、甚至连一滴汗水都未曾沾染的绝美脸庞上,没有一丝一毫刚刚经历过殊死搏斗的慌乱。
有的,只是那种看一眼就能让人灵魂都被冻结的、冰冷刺骨的傲慢与轻蔑。
恶魔……你是魔鬼!
海盗头子崩溃了,他那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练就的所谓悍匪骨气,在这绝对的实力碾压和残酷的暴力美学面前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他顾不上断裂的手臂和胸口的剧痛。
像个被吓破了胆的三岁小孩一样,竟然不顾一切地嚎啕大哭起来。眼泪混合着嘴里不断涌出的鲜血和鼻涕,把他那张原本就狰狞的脸糊得更加恶心。
呜呜呜……妈妈!我要找妈妈!
这太可怕了!这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!我发誓,我这辈子、下辈子、下下辈子,再也不敢来东方人的地盘抢劫了!
海盗头子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嚎着,一边竟然还试图用那只完好的左手,去抱沈清婉那条踩在他胸口的长腿,试图求饶:
放过我吧!求求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!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
看着脚底下这个哭得像个二百五一样、涕泪横流的所谓“悍匪”。
沈清婉的眉头嫌弃地紧紧皱在了一起。
她那双漂亮的凤眸里,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生理性的不适。
就这?也敢出来学人家当海盗?
沈清婉冷哼了一声,那声音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她甚至都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。
脚尖在海盗头子的胸口处,猛地运转起许辞这大半年来每天晚上用纯阳真气为她洗髓伐骨时,潜移默化留在她体内的一丝微弱气劲。
砰!
伴随着一声极其沉闷的闷响。
沈清婉一脚精准无比地踢在了海盗头子的太阳穴上。
那海盗头子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双眼猛地一翻白,脑袋重重地砸在柔软的沙滩上,直接干脆利落地晕死了过去。
干得漂亮!老婆威武霸气!
不远处,一直以一种极其大爷的姿势瘫在沙滩椅上的许辞。
非常适时地放下了手里那杯已经喝了一大半的冰镇椰汁,一双修长的手举在半空中,啪啪啪地鼓起掌来,甚至还极其流氓地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。
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,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、男人看到心爱女人大展神威后特有的欣赏与自豪。
这就是他许辞看上的女人!
静若处子,动若疯兔……啊不,是动若战神!
听到许辞那夸张的叫好声。
刚才还冷若冰霜、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修罗气场的沈清婉。
转过身的瞬间,就像是按下了某种神奇的切换开关。
那张冰冷美艳的脸上,杀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只有在许辞面前才会流露出来的、软糯娇嗔到了极点的小女人姿态。
她连看都没再多看地上那十几个横七竖八、正在痛苦哀嚎的海盗一眼。
踩着柔软的沙子,小跑着扑向了许辞。
老公~
沈清婉直接跨坐在许辞结实的大腿上,伸出两条纤细雪白的手臂,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她把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埋在许辞的颈窝里,像只刚打完架、急需主人顺毛的布偶猫一样,委屈巴巴地蹭了蹭,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:
刚才运动量好大,我的手腕都酸了。而且那个丑八怪还想抱我的腿,恶心死我了!
她微微仰起头。
那双水润迷离的凤眸,一眨不眨地盯着许辞的眼睛。
红润饱满的嘴唇微微嘟起,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和撒娇的意味:
你要补偿我。要亲亲,还要抱抱,还要你用那个热热的真气帮我揉揉手腕。
许辞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被烧断了。
这特么谁顶得住啊!
上一秒还在徒手手撕悍匪,下一秒就变成这种娇滴滴、求亲亲求抱抱的小妖精。这种极致的反差萌,简直就是对他这种纯阳体质男人的精准狙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