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粑粑!麻麻!”
三宝安安冲在最前面,粉色的公主裙已经被泥土染成了看不出原色的灰扑扑的颜色。她两条短粗的小腿在地板上蹬得飞快,那双遗传了沈清婉的凤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这丫头的速度太快了,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阵尖锐的破空声!
在她身后,大宝到老七,这几个小魔王像是一串出膛的连珠炮,一个接着一个,裹挟着漫天尘土和几乎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流,直挺挺地朝着许辞和沈清婉砸了过来。
这阵仗,别说是普通人了。
就算是放在古武界,十几个内劲巅峰的高手站在这里,也得被这七个纯阳血脉的小怪物给瞬间撞成一滩肉泥!
“胡闹!”
许辞的脸色彻底黑透了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,此刻冰冷得犹如西伯利亚的寒风。
他可是堂堂太乙神针的传人,一身纯阳真气早已臻至化境,怎么可能被自己生出来的这几个小兔崽子给掀翻?
更何况,沈清婉还站在他身后。
许辞连腰间的太乙金针都没掏。
他只是冷哼一声,双腿微分,脚掌如同老树盘根般死死钉在原地。
紧接着。
一股浩瀚、霸道、灼热到极点的纯阳真气,如同决堤的海啸一般,瞬间从他的丹田深处轰然爆发!
嗡——!
空气中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震颤。
一道肉眼无法察觉,但却坚韧如铜墙铁壁般的无形气墙,在距离许辞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瞬间成型。
“砰!砰!砰!砰!砰!砰!砰!”
七声沉闷的撞击声,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。
这七发威力惊人的“人形小炮弹”,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道纯阳气墙上。
没有鲜血飞溅,也没有骨断筋折。
许辞对力量的控制早已妙到毫巅。
那道气墙在接触到孩子们的瞬间,极具弹性地向内凹陷了几分,完美地卸掉了他们身上那股恐怖的冲击力。
就像是撞上了一块巨大无比的海绵。
七个小家伙顿时失去了平衡,前冲的惯性被彻底打断。
“哎哟!”
“哇!”
伴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。
七个粉雕玉琢、却又脏兮兮的奶娃娃,就像是被保龄球撞散的球瓶一样,滴溜溜地在地上滚作一团,最后整整齐齐地“噗通”一声,一屁股跌坐在了满是灰尘的石板地上。
场面一度十分滑稽。
“大马……大马撞墙了……”
三宝摸着自己有些发晕的小脑袋,晕乎乎地坐在地上,还不忘嘟囔一句。
大宝则是一脸严肃地推了推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平光眼镜,小手在地上撑了一下,似乎在计算刚才那一撞的物理学受力面积。
许辞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七个还在地上犯迷糊的小祖宗,脸黑得能滴出墨汁来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把这几个逆子倒吊起来打的冲动。
这可是他许辞的种!
平时在家里折腾也就算了,现在竟然连拆家这种事都干得出来!
这要是再不管教,以后还不得上天?
许辞没有理会孩子们那些试图蒙混过关的卖萌眼神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废墟边缘,大马金刀地往一张残破了一半的石凳上一坐。
那姿势,那气场。
活脱脱一个准备开堂审讯的黑脸包公。
“都给我站起来。”
许辞的声音不大,但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,却让地上的七个小家伙同时打了个寒颤。
平时那个总是笑眯眯、任由他们骑大马的温柔老爹,今天好像……有点可怕。
几个小家伙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后还是乖乖地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他们排成一排,低着头,小手在身前绞着衣角,像是一群做错了事被老师罚站的幼儿园小朋友。
“大宝。”
许辞的目光冷冷地扫过站在最前面的大宝。
“到!”大宝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。
“过来。”
许辞冲他勾了勾手指,语气不容置疑。
大宝虽然平时智商超群,但在这种血脉压制的绝对武力面前,他也只能乖乖地迈着小短腿,走到许辞面前。
还没等大宝开口辩解。
许辞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,像拎小鸡仔一样,直接把他反身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