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一出口,旁边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暴明杰,眼角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,他倒是知道答案。
而且答案……相当炸裂。
什么砍了五根脚指头才交代,那都是自家小姐给吕修脸上贴金了。
真实情况是,第一根脚趾才刚刚离体,那家伙就已经哭得涕泗横流,把他知道的、不知道的、瞎猜的,全都抖了个底朝天。
至于后面少的那些……
纯粹是小姐心血来潮,非要问他关于夏商的私密问题。
什么喜欢大的还是小的啊.....
喜欢在上面还是下面啊.....
对女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没有啊.....
结果吕修一问三不知,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。
小姐一不高兴,咔嚓,又是一根脚趾没了。
再问,还是不知道。
咔嚓,咔嚓……
于是,十根脚趾就这么没了,顺带着还搭进去一条胳膊。
回想着那几天牢房里的惨叫声,以及自家小姐那一脸邪祟表情,只觉得后槽牙一阵阵发酸。
暴明杰偷偷瞥了一眼黎可心,只见她非但没有半点心虚,反而嘴角微微翘起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小姐啊小姐,您这爱发癫的毛病是天生的。
但这种事,随便编个“他嘴硬”、“他藏了秘密”之类的理由糊弄过去就行了啊!
您可千万别……
“哦,那个呀。”
“我问他你喜欢什么呀,有什么癖好这些问题,结果他一个都答不上来。”
“你说气不气人?我一气之下,就顺手给他剁咯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此言一出,夏商和白静思齐齐陷入了沉默。
暴明杰则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我这张破嘴!就不该乌鸦!
您起码在外人面前保持一下形象吧!
说出来也就算了,用这种“快夸我呀快夸我呀”的得意语气是怎么回事啊!
就算你很想知道夏商的癖好,那也什么都往外抖落啊!
暴明杰感觉自己的老脸臊得滚烫。
可他能怎么办?
他只是个保镖,老爷让他保护小姐,他就得把小姐当祖宗一样供着,哪怕这位祖宗天天都在发癫。
另一边,夏商也是真的有点不会了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古怪神情。
你打探我的癖好……
跑去问一个跟我有仇的男人?
你是不是有病?
人家不知道,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?
反过来说,要是真能从吕修嘴里问出点什么关于我的私密癖好……那才叫真的诡异吧!
他瞥了眼黎可心,这个妮子……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。
短暂无语过后,还是白静思先开了口:“之前……你让如烟转告我的那些话,是你编的,还是他亲口说的?”
“哦?”
闻言,黎可心这才将注意力从夏商,转移到他身边的这位绝色美人身上。
她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白静思,最终目光和所有人一样,自然而然的落在她的胸口。
啧啧.....
这脸蛋,确实当得起倾国倾城四个字,五官精致得挑不出哪怕一点点瑕疵。
但真正让黎可心都感到压力的,是她的身材。
仅仅是粗略目测,她就敢断定,这绝对有G!
甚至可能还不止!
最离谱的是,寻常女人有这种规模,或多或少都会显得臃肿,甚至下垂。
可长在她身上,却是诡异的完美,与她纤细的腰肢、高挑的身材形成互补,让你忍不住产生一种,她就该这么大的感觉!
挺拔,傲然,直指苍穹。
黎可心看在眼里,心里只剩下一个字:好!
两个字:好奶!
娘的,女神岛的女人个个都这么不俗吗?
上次她本来以为柳如烟就够漂亮了,没想到还有高手!
黎可心收回目光,笑盈盈地开口:“姐姐就是白静思吧?”
“我跟如烟姐说的那些话,每一个字,都是他亲口说的哦。”
“他哭着喊着,说是要把姐姐你献给夏哥哥,求夏哥哥发发慈悲,救他一条狗命来着。”
她眨了眨眼,嘴角又开始忍不住向上咧去:“嘿嘿...不过姐姐你别生气,我已经用盐巴水,帮你狠狠惩罚过他了!”
石桌下,白静思的一双玉手,早已紧紧攥成了拳头。
往日种种画面,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翻涌。
初来到这个世界的绝望,海兽登岛时的恐惧,在女神岛上重获新生的安宁……
她不想再回头去想那些事了。
说她狼心狗肺也好,骂她冷漠无情也罢。
既然当初选择了走出那一步,就从没想过要回头。
更何况……
当初走出那一步时,不是你吕修受了重伤快死了吗?
要不是我去祈求夏商,哪里来的药救你狗命!
现在,你居然还要把我“献”给夏商?
你拿我当什么了?
你又把自己当谁了?!
白静思胸口剧烈起伏着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学弟,我能不能把他弄醒?”
夏商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已经变成一滩烂肉,只剩微弱呼吸的人形物体。
虽然周林那边已经确认了烧烤大叔每天烤串都烤到手抽筋,人根本没离开过。
但这并不代表地上这个人就百分之百是吕修。
万一疯女人随便从哪个旮旯里抓了个人,屈打成招来冒名顶替,那后续会是个不小的麻烦。
让他自己开口确认一下,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。
于是,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得到首肯,白静思没有丝毫犹豫。
她抬起纤纤玉手,一团柔和的淡绿色光芒自她掌心浮现。
光芒如同拥有生命一般,化作一道流光,迅速将吕修那残破不堪的身躯整个包裹了起来。
肉眼可见的,那些翻卷的皮肉开始蠕动、愈合,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在迅速收敛。
然而却在即将全部痊愈前的一瞬间,绿光散去。
原本只吊着最后一口气的吕修,胸口猛地一个剧烈起伏,随即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他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,视线从模糊到清晰。
入眼的是一张石桌,以及桌边坐着的几个人。
当他扫过白静思那张又爱又恨的绝美脸庞时,只是微微一顿。
尔后便死死盯住了在她旁边的夏商!
在经历了黎可心那地狱般的折磨后,吕修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了仇恨这种奢侈情绪。
这个夺走了自己女友、夺走了自己尊严、夺走了自己一切的男人,如今才是他唯一的指望!
哪怕白静思就近在咫尺,那张他曾经朝思暮想的脸庞上写满了复杂情绪,他也完全视而不见。
“夏商...夏大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