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开山心里暗自骂娘,这事都过去多少年了,这老家伙还拿出来说,说也就算了,还当着闺女的面,让他老脸往哪搁。他心虚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田熙,虽说闺女早就说过不怪他,可他心里始终对闺女存有愧疚。
田荣见状,连忙插话打圆场:“叔,这不是最近,县里好多人都来找我爸,都想让我妹妹毕业后去他们那儿工作,开的工资一个比一个高。大家都说燕大毕业的含金量高,您又说在燕京读书,考燕大更容易,所以我爸就想着,把家里两个孩子都接来这边上学。”
王二狗想了想,拍着胸脯说:“这简单,田熙上户口的时候,不是写的我侄女嘛,直接改成我闺女,然后我再帮你家两个孙子把户口上过来,不就完事了?老田,咱们是兄弟,兄弟之间不用客气。”
田开山气得差点跳起来,瞪着王二狗说:“你想都别想!老王,你已经有四个闺女了,我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,这可是我亲闺女,绝对不可能成你闺女!”
王二狗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:“唉,原本我还想着,等田熙毕业了,我托关系运作一下,让这丫头直接去农大分校区当老师,看来是没机会了。”
田开山一愣,立马惊喜地看向王二狗:“老王,你说的是真的?”
王二狗点点头:“当然是真的,农大分校区的校长是我学生,还跟你一样姓田呢。”
田开山顿时开始犹豫起来,心里打起了小算盘。
田熙看着父亲这副模样,无奈地说:“爸,王叔就是逗你玩呢,你还当真了。”
田开山这才反应过来,不满地瞪着王二狗,原本要掏出来的中华烟,也默默换成了红塔山,递给王二狗一根。
王二狗嘴角一抽,嫌弃地说:“你都成万元户了,怎么还这么小气巴拉的。”
田开山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:“老王,这不是会过日子嘛。对了,我听闺女说,我在燕京的四合院涨价了,现在差不多值三千多了?”
王二狗抽了一口烟,漫不经心地说:“你家丫头瞎扯的。”
田开山自然不信,闺女跟他说过好几次了,有不少人想买,价格一直在往上涨,就是涨得慢了点,他撇撇嘴说:“老王,你小子就是不实诚。”
这时,田熙带着王来砚去旁边买零食了,田开山凑近王二狗,压低声音小声问:“老王,我闺女在学校有没有对象?”
说起这个,田开山又叹了口气,满脸愁容:“唉,咱们大队里的女孩子,别说二十几岁,十七八岁就都结婚了,像丫头这个年纪,好多都当妈了。”
王二狗嫌弃地看了他一眼:“这么早结婚,这不是违法的吗?”
田开山一脸不屑:“农村都这样,不过以后估计会少点,现在不管男孩女孩,都送去读书了。”
王二狗伸出手,田开山立马会意,赶紧掏出一根中华烟递过去。
“老田,追你家丫头的人当然有,你家丫头身上自带一种破碎感,招人疼。”王二狗慢悠悠地说。
田开山一脸茫然,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闺女,怎么也没看出所谓的破碎感,疑惑地问:“啥是破碎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