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此战斩获几何?”
甘宁闻言仰天大笑:“主公,此战大捷!袁术丢盔弃甲,一万三千多俘虏全数归营,我军折损还不到四千八!”
“更妙的是,巢湖那帮水匪也缴械归顺,足足一万四千六百余人,尽数编入我军!”
张飞虎目圆睁,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:“照这么说,咱们非但没伤筋动骨,反倒白捡两万八千多精壮汉子?”
甘宁拍着大腿朗声应道:“一点不差!”
张飞咧嘴一笑,伸手捻了捻虬髯,转头就朝云凡嚷道:“军师!俺老张这回铁了心——往后分兵,您走哪条道,俺就跟哪条道!”
“不点头?那可由不得您喽!”
满帐哄堂大笑,笑声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。
刘备早已快步上前,目光灼灼落在鲁肃与刘晔身上:“此役大胜,全赖二位先生运筹帷幄、奋不顾身!”
“子敬初来乍到,竟敢孤身潜入敌营腹地,这般胆魄与谋略,寻常人想都不敢想!”鲁肃心头一热,眼眶微潮——这一仗,正是云凡亲手将他推到了台前。
他抱拳躬身,声音发紧:“全是军师定策周密,肃不过依计行事,何功之有?”
刘备默默颔首,愈发笃定:此人胸中有丘壑,口中无虚言,确是难得的栋梁之才!
刘晔见挚友扬眉吐气,连忙笑着接口:
………………
“主公,眼下南线敌军溃散殆尽,江淮门户洞开,我军当速定下一步方略!”刘备沉吟片刻,望向云凡:“军师,接下来该如何落子?”
云凡唇角微扬:“既然南线已破,我军自当挥师长驱!”
“可分两路进击——左路沿九江北上,右路直取庐江全境!”
“待庐江尽在掌握,便等于拿下整盘棋局的半壁江山!”
“至于舒县?一座孤悬城池,等我军稳住庐江,只消一纸檄文,便可传檄而定!”
刘备拊掌大喜:“好!就依军师所言!”
“全军休整三日,随即分兵!”
“今夜大摆庆功宴,我要亲自敬诸位一杯!”
号令传下,营中立刻杀猪宰羊、升火架灶,酒香肉香顷刻弥漫四野。
席间刘备频频举盏,众将更是轮番上前,明里劝酒,暗里非要灌醉云凡不可。云凡也不推辞,来者不拒,杯杯见底。
酒至酣处,秦松与陈端并肩而来,停在云凡案前。
云凡抬眼见是二人,笑意稍敛:“二位这是……”
两人对视一眼,齐齐撩袍跪倒:“军师!我等此前争功心切,妄图抢在军师之前献策,结果才疏学浅,寸功未建!”
“反复思量,羞愧难当,特来负荆请罪!”
云凡轻轻一笑:“你我同殿为臣,共谋大事,愿献良策,何罪之有?”
“来,先干了这杯!”
“此番分兵,我想请二位与子扬一道,辅佐张将军进取九江——不知意下如何?”
“军师!”
秦松与陈端浑身一震。
九江如今空虚如纸,这分明是把功劳直接塞进他们手里!
二人喉头一哽,只觉又酸又烫。
自己如此算计,军师却仍以诚相待——这般君子,叫人如何自处?
秦松深深一揖,额头几乎触地:“军师厚待至此,松纵粉身碎骨,亦难报万一!”
“军师真乃坦荡君子,请受松再拜!”
陈端也红了眼眶,郑重作揖:“端本敬军师智略超群,今日方知,军师胸襟更胜万卷书!”
“智冠三军,德润无声——实为我辈毕生楷模!”
云凡上前扶起二人,朗声笑道:“哎哟,这点小事,值当如此?快去歇息,后头还有硬仗等着你们立功呢!”
秦松与陈端心头滚烫,眼眶发热。
军师真是顶天立地的好人啊!
先前竟还琢磨着跟军师较劲,简直是脑子进了水!
跟着军师打胜仗、挣前程,哪用费这等心思?
两人当场咬定主意:日后绝不跟张昭等人扎堆,死心塌地跟着军师干!
远处诸将瞧见这一幕,只含笑观望,谁也不点破,谁也不插话。
一场欢宴,就在这样热络又熨帖的气氛里,悄然落幕。
刘备军在舒县外整训数日,将袁术降卒尽数押往丹阳交予太史慈整编;随后率六万余精锐,兵分东西两路,浩荡开拔。
不出半月,庐江大部及九江数县,已尽数纳入刘备版图。同一时刻,一份染着焦痕的败报,正静静躺在袁术案头。
砰!
袁术一掌砸在案几上,木屑迸溅,双目圆睁,嗓音发紧:“纪灵三万、庐江三万——六万人马,竟被刘备一口吞了?!”
“不到三十天,整个庐江就要插上他的旗子!”
“我养六万头驴,他赶着走也得累断腿!”
“纪灵误我!纪灵误我啊!”
满朝文武垂首噤声,连衣角都不敢抖一下。
阎象静立阶下,目光低垂,心底一声轻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