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祭除了常规活动外,为了彰显君臣亲近,通常礼部会采办许多屏风折扇之类的东西,再由皇上题字,盖上印章。
以此赠送百官。
朱元璋是勤勉不错,为黎民百姓,为苍生大计,为朝中事物,花费多少时间也无怨无悔。
可将时间花和朝臣的互动之中,着实有点为难了。
更何况,朝中大臣除了那帮武将,一众文臣哪一个不是字迹工整,甚至称得上书法卓越。
文人一派,就拿宋濂和刘伯温来说,写的字那也是堪称一绝。
更不要说,宋濂的儿子宋遂还是大明的小篆第一人。
朱元璋版本就是泥腿子出生,识文断字也是后面才开始的。虽然已经不是白丁一个,可要论收藏价值,实在勉强。
以往这些事情,全部交给儿子朱标处理。
如今朱标正被琐事缠身,虽说文武百官能够被邀请到宴会中的,数量锐减,可也是数十人。
真要一面扇子一面扇子的题字,不仅要针对不同的人想寓意好的字句,还要注重文字的观赏性。
老朱批阅奏折还行,要是处理这些事情,一天就白费了。
更何况,老朱好面子,他的字送给武将们没问题,至于那几个文人……
纵然术业有专攻,可老朱生性好强,就不想落了下风。
老朱苦恼啊,若是再将事情交给朱标,定又是好几个不眠不休。
自家妹子知晓了,为了偷懒损害儿子的身体,晚上还不得拎着耳朵挨骂。
正惆怅,外面传来动静。
朱福宁语气轻快,带着小心和试探:“父皇,我给您带了些饮料来。”
对于女儿,朱元璋到底是宠爱的,挥了挥手,示意朱福宁过来。
坤宁宫内,朱福宁打开一个精致的食盒,取出里面用冰镇着的琉璃壶和杯子。
她小心地倒出一杯色泽清亮、冒着细密气泡的饮料,双手捧到朱元璋面前。
“父皇,您尝尝这个。”
朱元璋接过,看着杯中不断升起破裂的小气泡,觉得新奇,尝了一口。
冰凉清爽,甜而不腻,带着果香和气泡微微的刺激感,确实比寻常酸梅汤之类更提神。
“嗯,不错。”他点点头,脸色缓和了些,“清凉爽口,是比那些老几样强。福宁有心了。”
朱福宁抿嘴一笑,眼睛亮晶晶的:“都是表哥厉害,我觉得很好喝,便让表哥教我。”
自己千娇百宠的小公主,竟然会亲手做饮料了,朱元璋既然意外又开心。
可一听到马煜,拉下了脸。
自己有意将宝贝女儿许给他,福宁对他看起来也有那个意思。
可这小子都干了什么?
竟然在青楼豪掷千金。
他嘴角那点笑意敛去,“马小子?他就是鬼点子多,歪门邪道的东西弄起来一套一套的。”
他看了女儿一眼,见她满眼都是对表哥的推崇,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
“福宁啊,你别被他那点小聪明骗了。那小子,在朝堂上无法无天,说话能把人气死,做事专捅马蜂窝!看着机灵,实则是个惹祸的根苗!”
“你瞧他给你捣鼓点吃喝还行,真指望他办什么正经事?哼!”
朱福宁顿时不高兴的噘嘴:“表哥才不是父皇说的那样。”
朱福宁表情严肃,“表哥很好,和表哥在一起,我会很快乐。而且表哥的本事非常大,很厉害的。”
瞧着朱福宁少女情怀,朱元璋感慨一声:“就因为锁住了你的胃?”
“说的也是,能够让我的小福宁好好吃饭,也算是一种本事了。”
想到马煜那嚣张的样子,朱元璋又补上一句:“是个很难得的厨子。”
看似是表扬,实则上却在贬损,都说君子远庖厨,在那个年代,一个有为青年下厨不见得就是什么光彩的事情。
“父皇。”朱福宁娇嗔一声,小脸红扑扑的:“这只是表哥的本事之一,表哥会的可多了。”
“先不说厨艺如何,就说说表哥的字,在大明那也是无人能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