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簪花小楷如何能与狂草相比?”
“一首不知所谓,歌颂女人的词,如何能比出征赋相提而论?”
“不得不说,哪怕是写簪花小楷,子谦先生的字也是举世无双。不比小篆逊色。”
“就这一手字,单论字来说,已是无人能及了。可惜了,为什么要写这些东西?”
一个个才子摇头晃脑,语气中颇为感慨。
“可笑!”没想到说话的人竟然是沈青:“难道诸位没看懂子谦先生的意思吗?”
“为什么子谦先生一定要用簪花小楷写这首词?”
沈青微微仰着下巴,问一众人。
沈青说完,众人一时茫然,低声议论。
忽地,宋濂一拍大腿,恍然道:“原来如此!”
宋璲紧跟着也想明白了,看向马煜,脸上满是钦佩与羞愧:“马大人竟有这般深意与胸襟!是我等浅薄了!”
宋濂捻须,向众人解释:“簪花小楷,娟秀工丽,常书闺阁诗词。而马大私人却以之书写巾帼不让须眉、赞颂女子才德功绩之词!”
“这分明是借其形,扬其神!意在说明,女子才情品德,同样可书可赞,可入诗文,可载史册。”
“国家兴亡,匹夫有责,匹妇何尝不是默默支撑半壁?此非仅书法之妙,更是人品高洁、见识超卓之体现!”
有人闻言,面露不以为然,低声道:“女子终究是附庸,岂能与男子并论?”
沈青不服,刚要拉过身旁的张红桥理论。
马煜却已轻笑出声,“附庸?若无马皇后娘娘当年随陛下征战,稳定后方,抚慰将士家眷,周转粮草,筹措军资,大明江山,何来今日?”
只此一句,举座皆静!谁敢非议马皇后?
马煜语气依旧平淡:“我笔下所赞女子,非独指一人。乃是天下所有,明事理、有担当、才德不输男儿的好女郎。”
沉默。
旋即,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!
不少人激动得脸色发红。
“好!说得好!”
“马先生不仅字冠绝当世,这份胸襟见识,更是无人能及!”
“难怪能写出如此神妙的簪花小楷!字如其人,字如其人啊!”
赞誉之声,不绝于耳。
方才那点关于字体与内容的争议,早已被这格局更大的解释淹没。
“好!好!”
刘伯温满脸激动,频频叫好,一脸的佩服和唏嘘。
更不要说其他人,看向马煜的眼神,和看着神没多大的区别。
哪怕是刚才对马煜还有一点意见的礼部几人,此刻也佩服的五体投地。若不是太多人在场,真恨不得当场叫爹,只要能够传授他们如此习字了。
马煜眼角余光朝着刘伯温瞄了一眼。
好你个老刘啊,你用老朱打天下来压我,我就没法子了?
老朱在外面再豪横,回家还不是得听我姑姑的。我赢不了老朱,我姑姑可以。
前面的人看完,后面的人大多数只听得见前面的动静,却看不到实际发生的事情,一个个急的抓耳挠腮,恨不得立刻冲上前来。
不再男女之争后,仅看字,便是一个劲的叫好。
“若不是亲眼所见,我绝不敢想象,竟然有人能将簪花小楷写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。”
“是啊,水人感性,如此高超的字体,会出自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呢?”
“哎,别说二十岁,哪怕再来两个二十岁,我也达不到人家一般的水准。”
“是谁说书法不需要天赋,勤学苦练就能成为一代大师的?把他拉出来,我保证不打死他!”
下面的声音,已经嚷嚷成一片。
镖局的人此刻也是紧张万分,目不转睛盯着马煜的字,生怕一个不注意会被人抢走。
沈万三激动地看着这一幕,一双眼睛透着精芒。
男子与女子的争论吗?
可真是一个好噱头。
他已经决定了,要在京都重新开建一家商行。左边售卖男子用品,右边售卖女子用品,而这两幅字,就怪在中间的位置。
他有预感,新成立的店铺,一定会成为生意最火爆的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