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说这话的时候,李丹看着他的眼神,明显多了一丝紧张。
更是在马煜耳边说了句:“他很强!”
很强就对了!
只有强者,才配提条件。
更何况,这是不是也说明马煜的眼光还是不错。
马煜笑了笑,随后说:“请讲。”
大和尚站起来,明明是僧人模样,可一声健硕的肉却充满力量感。
重点是,他的腰间还别了个大酒壶。
他也不拐弯抹角,直截了当的说:“第一,洒家的月钱不能比他们少。”
“可以!”
“第二,洒家身上有事,若是要走,你不能强留。”
这一点马煜略微犹豫,他要的可不就是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吗?
“当然,你也可以放心。若不是洒家等待的那件事,洒家会效忠你。”
马煜正纠结,忽地瞥见李丹的眼神。
那眼神很执着,是从进入这家客栈来看人唯一不同的目光。
那是强者之间的欣赏,更是好战者发现有趣对手的蠢蠢欲动。
马煜心中肯定,能够被李丹如此重视的人,值得!
“好!”
大和尚显然没想到,马煜竟然连这个都答应了。
脸上那丝紧绷也随之松弛,视线缓缓落在大块头身上:“最后一个条件,你要将这个昆仑奴交给我,让我教他武功。”
“整个训练的过程你不能插手。”
有人训练大块头,这肯定是好事啊!
只是……
马煜笑容有些尴尬:“他听你还是我的?”
“自然是你的。”大和尚坦坦荡荡:“洒家只是想这几招后继有人。”
“求之不得!”马煜笑出声来,本能伸手:“合作愉快?”
大和尚诧异,奇奇怪怪?
为何伸手,不该是他给自己银两吗?
这些事情无伤大雅,也不过一笑而过。
马府。
众人来到府中,只觉惊奇。
府邸不大,可在京中也不算小,仆从也不少,更是清雅别致,尤其院子里几处景致颇见匠心,与寻常官宅不同,让这些走南闯北的江湖客略感新奇。
毕竟这院中也不见老爷夫人,似乎只有马煜一位主子。
这么年轻就能在京中这么好的位置有宅子,还能这样规模,很难想象他的身份。
马煜将众人带到前厅,交代一番。
也就是认识一下府上的管事的。
马煜大方,一来直接支付一月月钱。
甚至还有大块头的。
大块头不肯接,只是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,眼泪连连。
大和尚看在眼中,说了句:“昆仑奴一直以来,都只是牲口。给口饭吃,哪儿还敢要钱?”
其余人也附和起来:“是啊!老爷让他吃饱饭,就是天恩。”
“给他钱,只怕他以为你又要将他卖掉。”
马煜苦涩一笑,打工赚钱,天经地义。
李丹瞥了他一眼,语气柔和些:“你若真好心,给他攒着,赎身用。”
说完,李丹语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:“身为奴,没有什么比自由更重要的。”
马煜心中一塞,此刻也来不及深究。
点头一笑:“好,月钱照旧,我先替你存在。你什么时候要用,去账房支取便是。”
对待一个昆仑奴尚能如此,更何苦是他们呢?
刚找回来的江湖人们看向马煜,目光更加明亮。
马煜笑了笑:“报个名号吧,以后好称呼。”
先站出来的是五个相貌相似、沉默寡言的汉子。
为首一人抱拳:“东家,我们兄弟五人,出身不便细说,原在镖局行走。只是镖局出了事,我们得罪了人,不便报出以前的名号,名号东家随意称呼便是。”
马煜想了想:“行,那就马大、马二、马三、马四、马五。”
五人嘴角微抽,倒也默认。
另外五人各自报了江湖绰号或本名,什么穿云燕、铁臂张之类,马煜一一记下。
最后是那大和尚。
他双手合十,声音洪亮:“洒家吴林。”
“吴林?”穿云燕倒吸一口凉气,失声道:“可是当年在雁门关外,单掌剔尽漠北七狼骨肉的‘剔骨僧’吴林大师?!”
此言一出,满厅皆惊!
连那五兄弟都忍不住侧目。这凶名赫赫的煞星,竟被东家请来了?
马煜也心头一跳。
剔骨僧?
这外号够劲。看来是个狠角色。
“虚名而已。”吴林淡淡一句,算是默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