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马煜眼珠子还在转动,朱元璋心中暗想,莫非这小子又在盘算什么。
朱元璋脸色阴沉,语气透着点警告意味:“马小子,你可得好好想想。”
“在咱这儿,是没有人能给咱提条件的。”
“就冲着你刚才敢讨要咱的女护卫,仅此一点,咱就可以砍了你的头。”
马煜知道朱元璋的性格,也知道见好就收,嘿嘿一笑。
忙喊了一声姑父。
虽然知道背锅的事情,但好处已经到手,也就没必要计较这许多。
见朱元璋脸色缓和些许,这才正色:“陛下,容臣斟酌片刻。”
马煜略一思索,答道:“堵不如疏,禁不如管。”
“与其让钱财和精力流入无法掌控的私娼暗馆,不如朝廷自己来管。”
“自己管?”朱元璋皱眉。
刘伯温听到这个提议,坐在旁边,微微眯了眯眼睛。
那表情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来。
似乎回到到他心坎上,又似乎不认同这种做法,总让人看不透。”
马煜瞥了他一眼,心想你要装就装。
马煜继续说:“设立教坊司,隶属礼部或太常寺。”
马煜条理清晰,“将京城顶尖青楼、乃至各地犯官女眷中适宜者,统一纳入管理。定立严格章程。只准卖艺,严禁卖身。接待记录、账目收支,全部透明,定期核查。所得利润,大部收归国库或皇帝内帑。”
刘伯温眼中精光一闪,若有所思。
马煜继续:“如此,官员若想风雅,只能去教坊司,一切行为皆有记录可查,便于监控。朝廷既掌握其行踪,又可从中获利,充实国库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”他看向朱元璋,“教坊司的女子来源、培训、去向,全由朝廷掌控,可以成为了解各方动向、传递某些消息的渠道。”
朱元璋听到面色微微一动。
刘伯温脸色亦是动容。
毕竟在刘伯温相出此法之后,始终有些忐忑,不敢承受戳脊梁骨的罪过。
可马煜,竟然在完善他的初始想法。
马煜,究竟聪明到了何种地步,明明他一字未提,不仅能揣测出他的想法,甚至还能加以完善。
“但弊端亦有。”马煜话锋一转,“易成腐败新巢,若管理不善,反成藏污纳垢之地。且将女子集中官营,虽免流落街头,终是权宜之计,非长久仁政。更可能让一些官员觉得朝廷认可,变本加厉。”
刘伯温缓缓点头:“利弊皆明,确需慎之又慎。然此策或可一试。至少,将暗处的,摆到了明处。”
马煜笑了,随手将这锅退回给刘伯温:“刘大人料事如神,所以接下来的事情,就还要劳烦刘大人斟酌。”
刘伯温微微一愣,心想这马煜,果然是个小滑头。
朱元璋沉吟良久,手指敲着桌面。
最终,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好。就依此试行。”
“刘先生,你与礼部、刑部详议章程,务求周密。先在京城设一司试行,看看成效。”
朱元璋看向马煜,笑了:“马小子,你鬼点子果然很多。”
“这至于你说的教坊司,构想也很不错。”
“咱也是一言九鼎的人,你可以去挑选御马了。”
朱元璋说到此处,嘴角压不住的笑容。
马煜忙告退。
看见马煜离开的背影,刘伯温却有些忧心:“陛下,您的爱马可还在御马房里,难道您就这样放他去吗?”
“去了又要如何?”朱元璋满脸自信:“咱的白龙陪着咱南征北战,也是一匹性格刚烈的战马。”
“不说马小子不过就是个文弱书生,哪怕是强将又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