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马煜听着就烦。
眼看着都能划水了,偏偏听到这种声音。
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是欧阳伦这个家伙。
真是个小心眼的东西,不过就是弹劾了他一次,就记在心里面了。为官之道一百遍抄完了,来这儿蹦跶。
马煜在心里面暗暗吐槽。
马皇后脸色也微微不喜:“伦儿,话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你表弟在外面本来就吃了很多苦,如今回来,我们更应该多关照一下才是。”
“他不想参与,那就不要强求他。”
最后一句话,马皇后的语气也强硬了几分。
换做任何一个人,包括老朱,听见马皇后这个语气,最少也应该闭上嘴巴!
可欧阳伦偏不。
他在马煜那吃了瘪,这口气不吐不快。
纵然马皇后已经开口,还是双手一拱:“皇后娘娘,儿臣听说,表弟在外乞讨,生活艰难。甚至就连书都没有读过。上朝为官,也是皇后娘娘说情。”
“如今表弟回来了,就要融入我们这个大家庭。我这样说也是为了表弟好,不想表弟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,反而自卑。”
欧阳伦这话说的滴水不漏,似乎真的是为了马煜着想一般。
就连马皇后眼神都开始动摇,生怕马煜真的有这种心理。
唯有老朱,要不是帝王身份在,真想翻个大白眼。
就马小子,还会自闭吗?还会有心理问题吗?这小子不将别人搞出心理问题就算不错了。
只是这种想法,老朱并未出口。
静静地看马小子搁哪儿演。
马皇后松动:“既如此,煜儿,你愿意参与那便去吧!”
“不过输赢是小,重在参与,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马煜点点头,连说称是。
欧阳伦回头,冲着马煜露出诡谲一笑,眼底全是挑衅。
马煜全装作看不见。
欧阳伦要嚣张那请继续,他亲自上场最好。
此刻自己的人正在调查周保,收集更多资料。若和欧阳伦有关系的周保就是张红桥口中的那个人,这件事情可就妙了。
欧阳伦在赛场上,有皇上皇后在,一众皇子公主和妃嫔,哪个下人敢胆大包天来这儿通风报信。
来了这儿,欧阳伦算是和外面彻底隔绝了。
证据到手,欧阳伦死期将至。
马煜何必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?
冷笑一声,马煜回复马皇后的话:“姑姑放心,我虽然体弱,可也想参与其中。”
“这样重要的节日,纵然不能增添风采,也不想做一个扫兴的人。”
马皇后脸上又是一喜。
煜儿这孩子,真是越发讨人喜欢。
孙贵妃也是看的眼睛发亮。
欧阳伦是安庆公主的丈夫,自然也是马皇后的亲女婿。在马皇后心中,两个人都是自己的孩子,自然也会宽容许多。
只是这言语之间,真的不难听出欧阳伦的针锋相对。没想到,马煜还能如此淡然,这份深沉,着实不像是一个十七岁少年拥有的。
只是欧阳伦本就是武将,身手了得。每年都是他夺得头彩,被这样一个人针对,马煜真的会没事吗?
看着旁边满脸天真的朱福宁,孙贵妃眉宇之间不由多了一抹担忧。
坐在马煜附近的,多是朱元璋已成年的子女及其配偶:
太子朱标与太子妃常氏,笑容温和。
秦王朱樉、晋王朱棡若,周王朱橚,还有几位已出嫁的公主及她们的驸马,如宁国公主和驸马爷梅殷、安庆公主和驸马欧阳伦等。
年纪更小的皇子皇女则在另一区由嬷嬷照看。
年纪最长、已就藩的如燕王朱棣等自然不会在场。
朱标作为长兄,笑着对马煜举了举杯。
其他几位王爷、公主也纷纷与马煜点头致意或简单寒暄,气氛融洽。
马煜毕竟是皇后亲侄,又得帝后明显偏爱,加上他本人行事虽特别却无甚架子,在这家宴场合颇受欢迎。
粗略算来,适合组队参加端午竞技的成年皇子、公主驸马及马煜这样的特邀近亲,约莫能凑出五六支队伍。
正说着话,外面广场上传来三声震天的号炮巨响!
鼓乐齐鸣,人声鼎沸。
端午祭的竞技环节,正式开始了!
欧阳伦等待这一刻已有许久,早已蠢蠢欲动,对马煜露出挑衅笑容。
朱标倒是个温和的人,他走到诸位跟前,轻言细语:“大家都准备好了吗?”
众人点头。
朱标并不参与进来,他本就是文人,向来不崇尚武力。再加上如今身体也开始出状况,对于这种激烈的运动,能避则避。
龙舟竞赛,彰显的事团队精神,几队禁卫军举办,主打的就是一个观赏价值。
留给这些金贵之人的,几乎都是小体能运动。
就好比射柳,蹴鞠,赛马他们便能参与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