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皇后心中暗叹不好。
脸上瞬间恢复温柔笑意,淡淡的来上一句:“这孩子,也不知道怎么的,也太狡黠了。”
“明知道白龙只服你,上一次找我要了你的旧衣。”
“我就说,这孩子这一次怎么刚得到护甲,就迫不及待穿上。原来是给白龙来了个障眼法啊!”
马皇后眼角余光打量着朱元璋,看见他面色已柔和下来。
又补上一句:“重八,自打你登基以来,我倒是没见白龙如此欢畅过了。”
这话当真是说道朱元璋心坎上了。
便也点头一笑:“马小子没给你丢人,白龙跟着他,不委屈。”
心中更是震撼万分。
老朱如何能不清楚,马煜根本不是运气好,而是真正的实力。
在老朱眼中,马小子就是扮猪吃虎。无论是蹴鞠也好,还是刚才的射柳,以及此刻的赛马。
马小子不是不会,分明是故意的。
就是想要套路那十万赌约。
真是个市侩的小子!
若是以前,仅凭这一点,朱元璋定然对此人好感全无。
但是现在,老朱不这样想。
每一个王朝都需要有新鲜的血液,他们这一代终将会老去,能够得到马煜这样文武双全,有勇有谋的人,何其幸运啊!
“标儿!”老朱轻唤一声。
朱标还处于对马煜骑术的震惊之中,听得这一声呼唤,当即走到朱元璋跟前。
朱元璋眼睛微眯:“你觉得马小子这几场比赛如何?”
朱元璋问的不是某一场的胜利,而是整个比赛的过程,是马煜这个人。
“很好!”朱标给出肯定答应,“表弟看似荒唐可笑,实则粗中有细。”
“赛事下来,表弟表现得滴水不漏,看似闹出笑话连连。实际上却给足了所有人的颜面。”
“表弟的堪称完美人才,论文官,他敢直言进谏,也能揪出仓中硕鼠。”
“此刻看来,不仅是文,论武,表弟也是足智多谋,骑射了得。”
“他显然是故意卖丑,为的就是维护我们皇家体面。”
朱标这话,也让人找不出毛病来。
马煜接连赢下比赛,人人都在直呼,马煜的运气真好。只有朱元璋和朱标,有着同样的看法。
这三场赛事,根本和运气无关。
仔细想想,老朱的儿子和公主被一个刚找回来的外戚,打的屁滚尿流,皇家的脸往哪儿放?
朱元璋点点头:“标儿,你说的不错。”
马皇后在旁边,如何看不出来这其中弯弯绕绕。
也笑着叮嘱:“标儿,你作为哥哥,日后可要多提点你表弟。他在外吃了不少苦头,能有如此成就,我们马家祖宗显灵了。”
“我也希望煜儿这孩子能更优秀些,这样也有人为你分担。”
马皇后看着朱标的眼神满是宠爱。
朱元璋目光阴晴不定,却能看得出来,他眼底的猜忌消失了。
能为朱标分担吗?
自然是好事了。
欧阳伦脸色铁青,额头青筋暴起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“这不算!”
“马煜,你使诈,你不过是仗着马好,投机取巧!”
马煜已翻身下马:“驸马爷说了这么多,我只问一句,不管过程如何,此刻站在终点线内的,是不是我?”
“是!”欧阳伦胸口剧烈起伏,从齿缝里迸出这个字。
“那便结了。”马煜一摊手。
“可你这是靠运气,胜之不武!”欧阳伦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运气?”马煜眉梢微挑,“驸马爷今日与我论运气?那好啊,我们便论一论。”
“若说运气,驸马爷您能尚安庆公主,得享荣华,靠的难道不正是天底下最大的运气?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欧阳伦脸涨得通红,“我欧阳伦……”
“如何?”马煜不紧不慢地打断,“是文能安邦,还是武能定国?是于国有大功,还是于民有大德?”
“若非恰逢陛下为爱女选婿,又恰巧您出身勋贵之家,年龄相貌勉强合宜,这‘驸马都尉’如何就偏偏落在了你头上?”
“这难道不是运气?而且是祖坟冒青烟、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泼天运气。怎么,驸马爷自己靠运气得来的尊位,便觉得理所当然。”
“旁人赛场之上,马匹略通灵性助我一阵,就成了胜之不武?”
“这道理,原来是可以两头讲的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欧阳伦连一句完整反驳的话都拼凑不出。因为马煜说的,偏偏是无人敢明言,却又近乎铁的事实。
“够了!”
御座方向传来一声沉喝。
“赛也赛了,赢也赢了,还在此争些口舌作甚?”他语气平淡,却自有一股压力,“君前赌约,已成定局。”
“马煜,你赢下的彩头。还不领?”
这欧阳伦跟马煜这小子斗嘴?
满朝那些修炼成精的老狐狸,都常要吃亏,他上去不是送死是什么?
蠢材。
看着奖励,马煜握着手中的弓箭,看着白龙和护甲,心满意足:“我已经得到了我最想要的了。”
“这珍珠,本来就是给表妹赢的。”
朱福宁喜不胜收,将东珠拿到手中。
一蹦一跳的跑回到孙贵妃身边,逢人就炫耀:“这是我表哥赢得。”
“我表哥最厉害了,每一样都是第一。”
“唔,只给一颗哦,我表哥给我赢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