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劾之后,朝堂上人事动荡。
朝中文武百官人心惶惶,虽说马煜弹劾的人都是罪有应得,可不到一月时间,栽在马煜手中的人有多少?
茶马一案,已让朝廷伤筋动骨,本就需要大量新鲜血液注入。
春闱刚过,通过考核的人还未上任,又牵扯出南直隶一案。
刘雄的案件,同样涉及颇多官员。
看似不起眼的官员,可哪一个不是栋梁之才。一口气没呢那么多官员,一时之间哪儿去找这么多人来填补空缺。
朱标看着一个个被画上红圈的名字,脑袋隐隐作疼。
马煜啊马煜!
这个表弟,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怕啊!
至少此刻对于朱标来说,可真是愁人。
父皇残忍无情已让他头疼,如今还出了个四处弹劾人的表弟,他们倒是说的痛快,杀的果决,可怜他这个擦屁股的,为了各处空缺职位夜夜无眠。
日。
马煜正在府中擦拭木琴。
系统给了那么多奖励,就没有一个是他满意的,他想要的是武林高手,而不是这些有的没的。
如今看着木琴,只想擦拭一番,看看能不能从中破解什么奥妙。
保不齐就像电影里面那样,弹个琴也能杀敌无数。
“表哥!”
一道娇俏声音传来。
朱福宁轻车熟路,无需通报,已迈着步子走向马府后院。
一来就坐在石凳上,看着花园里面绽放的花朵,不周了。
马煜见状,苦笑连连:“福宁,这个点怎么有时间来这儿?”
按理说,作为公主,朱福宁是自由的。可朱元璋待朱福宁不同,在他的眼中,这个女儿永远都是没长大的孩子,是要留在身边的。
加上福宁聪慧,只是过于内向,朱元璋便破例,让朱福宁同一众皇子一起学习。
这个时间点,应该正式跟着父子上课的时间。
被马煜这么一问,朱福宁明显心虚,偏偏又不肯承认。
噘着嘴不满的嘟哝着:“宫中的膳食难吃,这不是想来表哥这儿蹭饭。”
“表哥,”朱福宁委屈的扁着嘴:“难不成你嫌弃福宁,不愿福宁来此蹭饭?”
这话问的马煜哑口无言,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朱福宁的头:“你呀,第一次见你,你害羞的连话都不敢说。如今竟然还敢来打趣你表哥了。”
马煜盯着她看了半天,忍不住开口:“说吧,是不是闯什么祸?”
“没有!”朱福宁立马反驳。
“没有你躲我这儿来?”马煜往她跟前一坐,“老实交代。”
朱福宁瘪了瘪嘴,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泄了气:“我不想上学。”
马煜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就这?”
朱福宁一脸委屈,“你是不知道,父皇请的那个夫子,太凶了!整天板着脸,跟谁欠他银子似的。”
“凶你就逃学?”马煜弹了她脑门一下,“出息。”
朱福宁捂着脑门,更委屈了:“你不知道,他教的都是些什么啊!整天算账,今天算这个仓库有多少粮,明天算那个府库花了多少钱。我学那个干嘛?我又不当账房先生!”
马煜听着,觉得有点意思。
“教的什么?”他问。
“数学啊。”朱福宁撇撇嘴,“就是算账用的那些。加减乘除,还有什么九章算术?烦死了。”
马煜乐了:“你学不会?”
“学得会也不想学!”朱福宁理直气壮,“我一个公主,学那个干嘛?以后嫁人了,又不用我管账。学学女红,学学规矩,不比那个强?”
朱福宁说到这儿,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一下马煜,耳根红红的。
马煜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觉得数学没用?”
“没用。”朱福宁点头,“除了账房先生,谁用那个?”
马煜往后一靠,慢悠悠开口:“那我问你,盖房子要不要算尺寸?做衣服要不要算布料?种地要不要算节气,算种子,算收成?行军打仗要不要算粮草,算路程,算兵力?”
朱福宁眨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