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表弟来了!”
一看见马煜,朱标就格外亲切,对着下面汇报的人挥了挥手,亲自迎接。
二人客套一番。
马煜打量着屋中环境,曾经规整的书房,如今每张桌子都堆满了奏折和账本。甚至就连软塌上,也堆满了各种需要处理的公务。
若不是马煜知道,朱标是一个格外勤勉的太子,都要怀疑是不是偷懒半个月没处理公务了。
再看朱标眼底的淤青,那红的像是兔子般的眼睛,马煜心中了然。
朱标这是事情太多,忙不过来啊!
“表弟,”朱标热切的拉着马煜的手,直往书房走:“今日表弟来看我,应该是得闲吧!”
“之前表弟展示的本福特定律当真让表哥眼前一亮,极为震撼。”
“反正你今日也得空,不如……”
马煜心中咯噔一声。
好家伙,他来这儿就是为了躲何有为。
这何有为倒是躲掉了,要是再被朱标拉来当苦力,这算什么?
光是想想,马煜就头疼不已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转身就想走。
“走什么走,”朱标语气满是笑意,“来得正好,帮我核账。”
马煜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大表哥,”他一把握住朱标的手,“您这话说的,太见外了。”
“您是太子,我是御史,咱俩各司其职。我天天在外面监察百官,那是替您盯着那些人,让他们不敢乱来。您倒好,一见面就拉我当苦力?”
朱标愣了愣。
马煜继续痛心疾首:“您自己忙不过来,不琢磨着怎么把户部理顺了,反而拉着我帮忙。”
“这叫什么?这叫不负责任!您想想,咱陛下知道了,不得说您没出息?”
朱标被他说得有点懵,眼神里开始浮现出一丝自我怀疑。
“我……”
“您还别不服气,”马煜拍拍他的手,“您是大表哥,我是表弟,咱俩是兄弟。可正因为是兄弟,我才得说实话。您这样,不是个好榜样。”
朱标张了张嘴,竟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沉默了一会儿,他慢慢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马煜心里偷偷松了口气,面上却不显。
“哎,”他叹了口气,语气软下来,“大表哥的苦,我也知道。今儿我来,不是来数落您的。”
朱标抬起头,眼里带着点期待。
“我就是知道您太难了,”马煜说,“特地来给您推荐个人才。”
朱标眼睛一亮:“谁?”
“何有为。”
朱标愣了一下,随即拍了下大腿:“对啊!我怎么把他忘了!”
他搓着手,兴奋的很:“当年父皇就想让他去户部,可他一心只想研究数学,说什么也不去。父皇爱惜人才,才把他留在国子监。”
他停下来,皱起眉头:“可他未必肯来啊。”
马煜笑了:“大表哥,您忘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本福特定律。”
朱标眨眨眼,没反应过来。
马煜凑近些,压低声音:“您就说,户部的账需要他帮忙,拿这个定律当饵,他能不来?”
朱标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马煜鉴定点头:“相信我。”
既然是表弟说的,朱标自然就信了。
马煜正色道:“大表哥,您得学着把事儿分出去。不能什么都自己扛。您是太子,不是账房。”
朱标看着他,忽然深深一揖。
“表弟,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马煜赶紧扶他:“别别别,自家兄弟说什么欠不欠的。”
朱标直起身,想了想,转身从柜子里捧出一样东西,塞到马煜手里。
“这是父皇赏我的马鞭,我一直没舍得用。你得了白龙那么久,也没条像样的鞭子,拿着。”
马煜低头一看,那条鞭子乌黑油亮,鞭梢缠着金线,一看就是好东西。
他眉开眼笑,往袖子里一揣:“那怎么好意思,多谢大表哥!”
踏出东宫,马煜握着手中的马鞭,喜爱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