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锦点头。
徐允恭在旁边也点头,心想这位马大人果然消息灵通,连太医的方子都知道。
马煜摇摇头:“可你越吃越不对劲。吃的时候好了,过一阵子又犯,犯得比以前还厉害。对不对?”
徐妙锦眼睫微微一颤。
马煜看着她的眼睛:“你这病,叫胰岛素抵抗。其实你身体里不缺糖,缺的是把糖送进五脏六腑。”
“糖全堵在血里头,进不去该去的地方。你吃再多饴糖,血里的糖堆成山,可你的脑子、你的心、你的肌肉,照样饿着。”
徐妙锦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太医从来没这么说过。
太医只说她是先天不足,气血两虚,多吃饴糖,多补甘味之品。
可她是越补越虚,越吃越犯,犯了就更虚,虚了再补,补了再犯,像个死循环。
她以为是自己命不好,对吃东西上,也逐渐有了排斥。
可为了身体,又必须要吃。
“所以饴糖要少吃。”马煜说,“你吃下去的那些糖,根本没变成你身体能用的东西。你需要的不是更多糖,是让你的身体重新学会用糖。”
徐允恭在旁边听着,先是皱眉,然后笑了起来。
“马大人,”他端起茶杯,语气依旧客气,只是不再称呼神医,“你说的这些,跟太医说的正好相反。”
“太医说饴糖要多吃,你说要少吃。太医说是先天不足,你说是什么……什么抵抗。”
“我妹妹这病看了多少太医了,个个都是宫里一等一的好手。你说他们全错了?”
他喝了口茶,放下杯子:“不过话说回来,马大人能看出我妹妹有这病,已经比很多人都强了。”
“一个人嘛,哪儿能样样精通。说错一两句,不碍事。”
徐妙锦低着头,没说话。
可她心里头却在打鼓,如果太医说的都对,为什么她的病从来没好过?
这个人的说法她从来没听过,可他说出来的那些症状,都能对上。
马煜没看徐允恭,看着徐妙锦:“这病不是一天两天得的,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。太医治不好你,不是他们不行,是他们不知道病根在哪儿。”
他顿了顿,不是想装,而是真想帮助她。
这个时候大家糖尿病认识很少,有些大夫称之为消渴症。
太医们治了上千年,路子都差不多。阴虚为本,燥热为标,上消治肺,中消治胃,下消治肾。
太医看她饿了就吃,吃了还饿,面红身热,脉象洪大,以为是胃火炽盛,用苦寒药清火。
火清了,人更虚了。
不是太医笨,是这病古时候没有。或者说,古时候有,但没人往这儿想。
消渴症是胰岛素分泌不够,血里的糖排不出去,从尿里走。
徐妙锦这病,是胰岛素分泌够了,但身体不认它,糖堵在血里头,进不去该去的地方。
一个是不足,一个是抵抗。
症状看着像,根子上完全不同。太医按不足治,自然越治越糟。
马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心想,要是有一台测血糖的仪器就好了,扎一针就知道高低。
这年头也仅仅只是从脑子里面过了一下就放弃。
马煜叹息一声:“虽然你的病情有点麻烦,但我有办法控制。”
“不靠饴糖,不靠补药。”
徐允恭当即要摆手。
徐妙锦却抢先一步,声音略显激动:“公子请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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