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儿的医术,也在这几年里愈发精湛,跟着苏老医师学的高级医理,结合着多年的临床经验,让她能应对各种疑难杂症,不仅能治内科的风寒湿热、脾胃虚弱,还能治外科的跌打损伤、疮疡肿毒,甚至对妇人的孕产调理、孩童的惊风疳积,也颇有心得。
州府里的不少富户,都特意跋山涉水来深山找她看病,甚至有人想请她去州府开医馆,开出了丰厚的条件,都被慎儿婉言拒绝了。
“我的根在这里,我的爹娘在这里,我的慎草堂也在这里,走了,便不是家了。”
她笑着说,语气坚定。
她守着慎草堂,也守着医者的本心,依旧对家境贫寒的乡邻分文不取,依旧会主动上山,去看望村里的孤寡老人,为他们诊脉送药,依旧会把常见的药方编成通俗的歌诀,教给乡里的百姓,让他们能自己调理身体,远离病痛。
“紫苏生姜煮水喝,风寒咳嗽立刻好;薄荷菊花泡清茶,清热解暑顶呱呱;马齿苋煮水喝,止泻止痢效果佳……”
乡里的老人孩子,都能随口念上几句,这些简单的歌诀,藏着慎儿的心意,也护着一方乡里的安康。
日子久了,慎儿便有了一个念头——收徒。
不是收那种一心求名求利的徒弟,而是收几个心思纯正、踏实肯干的孩子,不分男女,教他们识草药,学医术,把自己的本事传下去,也让这慎草堂,能一直守着这深山,守着这一方百姓。
这个念头一说出来,便得到了全家人的支持,苏老医师更是拍手叫好:“好!好!医者之道,在于传承,你有这份心,便是真正的医者仁心。”
消息传出去,乡里的百姓都纷纷带着孩子来报名,慎儿却没有来者不拒,而是细细挑选,最终选了三个孩子——一个是村里孤苦无依的小男孩,名叫小石头,心思细腻,手脚勤快,对草药有着天生的敏感;一个是乡里老秀才的孙女,名叫书瑶,识文断字,心思沉静,能静下心来读医书;还有一个是曾经被慎儿治好过疫病的农妇的女儿,名叫春桃,心地善良,吃苦耐劳,对看病救人有着满满的热忱。
三个孩子,皆是身世普通,却各有长处,慎儿看着他们,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,一样的渴望知识,一样的想靠着自己的本事,好好生活,帮助旁人。
收徒礼依旧简单,三个孩子对着慎儿磕了三个头,喊了一声“师父”,便成了慎草堂的弟子。
慎儿教他们,从不藏私,从最基础的识草药、认脉相开始,手把手地教,一字一句地讲,教他们辨草木,教他们熬药汤,教他们望闻问切,也教他们医者的本心——“行医救人,凭的是心,不是名,不是利,若心术不正,医术再高,也是庸医。”
她带着三个徒弟上山采药,教他们辨认草药的生长习性、功效用法;她让徒弟们在慎草堂里帮忙抓药、看诊,从旁学习,积累临床经验;她把自己的医书、医案拿出来,让他们抄写研读,不懂的地方便细细讲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