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赶紧从怀里摸出一份折叠得有些磨损的舆图,展开来仔细对照。
他皱着眉头看了半天,又抬头看看四周,脸上露出恍然:“安宇小友观察入微,心思缜密!按舆图上标的,往这边走没错。”
宋安宇谦虚道:“哪里哪里,周大人过奖了,是您舆图上标的清楚。”
“还是安宇看的仔细,既然舆图对得上,那咱们就走这边,省点力气也是好的。”宋瑞峰开口道,语气里带着对儿子的肯定。
王校尉走过来看了看舆图和那条隐没在草丛中的小径,点头道:“走这边确实是没错,宋小兄弟,有劳你继续在前头带路了。”
“好嘞!”宋安宇得了信任,劲头更足,跑在前头开路。
这条小路可比官道难走许多,坑洼不平,有些地方还需要几人合力才能把载重的板车推过去。
好在宋家都是做惯了农活的,周正和胖虎也肯下力气,王校尉的身上虽受了点伤,但身手矫健,遇到陡坡或沟坎,他总能及时搭把手。
宋安宇像个真正的向导,不时提醒着:“前面有个小坎,慢点!右边草深,可能有碎石,靠左走!”
周正和王校尉跟在队伍中段,继续着他们之前的闲聊,前者谈起一些地方治理的难处,后者则偶尔插几句关于兵营或路途见闻的话。
胖虎听着,有时也插嘴问些他感兴趣的事,这闲聊在枯燥的赶路中,倒也增添了几分生气。
走了约一个多时辰,眼前豁然开朗,一条虽不宽阔但明显平整许多的道路出现在眼前,蜿蜒伸向远方。
虽然依旧没有路牌,但路面的车辙印和马粪痕迹清晰可见。
“看!接上了!”宋安宇高兴地指着前方,“这就是周大人说的那条新官道!”
众人都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喜色。赵氏擦了把汗:“可算走上好道了!安宇这孩子,真顶用!”
“小宇哥真厉害!”元冬和元序也崇拜地看着宋安宇。
队伍重新在官道上排好,行进速度明显快了不少,太阳渐渐升高,温度也上来了。
苏老头一直关注着板车上的萧钰逸,见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便用干净的布巾沾了水囊里的水,轻轻替他擦拭。
那水囊里的水,是苏明华早上悄悄掺了一点灵泉水的,虽不能治伤,但能帮助恢复体力。
中午时分,队伍在一片有树荫的平坦处停下歇脚上,板车围成一圈,既能挡风,也方便看顾。
女人们开始张罗午饭,依旧是粟米粥和烤饼,赵氏又从她那神奇的板车底层,掏出了几个水灵灵的大萝卜和一小捆碧绿的菘菜。
“哎呀,娘,您这藏东西的本事,真绝了!”吴氏笑着接过萝卜,在衣服上蹭了蹭泥就开始切片。
“路上遇到个小集,顺手买的,压在底下差点忘了。”赵氏解释着,手上不停地把菘菜掰开清洗。
两人一唱一和,目的就是为了让外人知晓,他们这些新鲜的蔬菜是哪来的,问就是买的,山里摘的。
很快,一锅热腾腾的萝卜菘菜汤就煮好了,虽然里面没什么油水,但胜在新鲜清甜,就着热汤啃烤饼,比干吃舒服多了。
胖虎喝了一大碗汤,满足地打了个嗝:“舒坦!这汤真鲜!”
柳文渊捧着碗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闭着眼咂摸了一下滋味:“菘菜清心,萝卜顺气,此汤暗合养生之道,甚妙,甚妙。”
惹得旁边的宋金秋直翻白眼,小声嘀咕:“掉书袋,好吃不就完了。”
周大人吃得也很满意,他再次向宋安宇确认了接下来的路线,心中更觉安稳了几分。
他们歇息了约半个时辰,队伍继续上路,下午的路程显得格外漫长和安静,主要是疲惫。
连最爱说话的两个皮小子都蔫蔫地,宋家姐弟俩交换了个眼神,宋安宇清了清嗓子,开始讲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