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张大山抓住机会,他矮身避开公猪胡乱挥动的獠牙,独臂蓄满了力,雪亮的柴刀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战场搏杀的经验,从下往上,猛地捅进了公猪柔软的咽喉下方!
“噗嗤!”
滚烫的猪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,溅了张大山一身!
公猪庞大的身躯瞬间一僵,眼中的疯狂缓缓褪去,只剩下濒死的茫然和痛苦,它发出一声沉闷的嘶鸣。
而后轰然倒地,四肢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,再也不动了。
头领的死亡彻底击垮了剩下的野猪,它们早已伤痕累累,又被人类悍不畏死的搏杀吓破了胆。
哀嚎着想要掉头逃跑,但退路已被后面赶来的村民堵住!
篝火照亮了一张张因恐惧和兴奋而扭曲的脸,锄头,棍棒,石块如同雨点般落下!
剩下的几头野猪在绝望的嘶鸣中被彻底淹没…
喊杀声渐渐平息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野猪濒死的微弱哀鸣。
篝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荒地边一片惨烈的景象,木刺墙多处破损,沾染着大片大片暗红粘稠的血迹,灰白的石灰糊和散落的臭蒿草。
几头野猪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沟边墙下,最大的公猪咽喉处,还插着张大山那把染血的柴刀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,硝烟味,和野猪的腥臊气。
村民们举着火把围拢过来,火光跳跃,映照着一张张惊魂未定,煞白或潮红的脸。
看着地上那些还在微微抽搐的野猪尸体,看着木刺墙上斑驳的血污和豁口,再看看彼此身上溅到的血点。
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而来,紧接着是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后怕交织的复杂情绪。
有人腿软地坐倒在地,有人扶着墙干呕,更多的人看着那几头死透的野猪,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!
“死…死了?都死了?!”有人颤抖着声音问。
“死了!全宰了!一个没跑!”张大山喘着粗气,用仅剩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憨厚的脸上此刻带着一股慑人的煞气。
“老天爷…真杀光了?”王婆拍着胸口,声音还在抖,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野猪肥硕的身躯。
钱婆子也心有余悸:“吓死我了…那动静,跟打仗似的…”
很多村民还没缓过劲儿来,但恐惧已被巨大的收获感和胜利感冲淡。
“好家伙!这么多肉!”
“张大哥!宋家兄弟!你们真是太厉害了!”一个年轻后生看着他们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崇拜。
“多亏了这墙!也多亏了大伙儿的拼命!”宋瑞峰喘着气,看着地上的野猪,心中也是一阵激荡。
林里正从外围挤进来,看到地上的战果,又看看破损的木刺墙和疲惫但眼神亮得惊人的众人,激动得胡子直抖:“好!好!好!大伙儿都是好样的!给咱们村子减少了一个隐患!”
他看着插在公猪脖子上的柴刀,又看看大家伙们儿身上溅的血,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。
这一仗打掉了野猪的威胁,更打出了太平村前所未有的血性和团结!
李家紧闭的院门内,听着外面渐渐响起的,带着颤抖和狂喜的喧哗,李老抠的老妻扒着门缝。
她看到远处火光下那几头庞大的野猪尸体轮廓,气得嘴唇哆嗦,狠狠啐了一口:“呸!真是走了狗屎运!怎么没让野猪顶死几个姓宋的!”
她儿子阴沉着脸,也狠狠啐了一口,但并未说话,儿媳则小声的附和着婆婆的诅咒。
院墙隔绝了他们的恶毒,却隔不断那份刻骨的怨恨。
防御工事被破损的很严重,若是村民还想再启用,则需要大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