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后面,他声音都有些哽咽。
陈三罐一听恒泰源压到三文,眉头拧了起来,看向苏老头。
苏老头也面色凝重,他思考了一会道:“这些虽是丁等常用药,但炮制好了也是百姓所需,这样吧,灯心草品相尚可,按六文一斤收,旱莲草差些,按五文,你们看如何?”
“当真?!”老李头和老张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激动得嘴唇直哆嗦,“谢谢苏大夫!谢谢苏大夫!您真是活菩萨啊!”
两人连连作揖,差点就要跪下。
“快起来,使不得,”苏老头连忙扶住他们,对陈三罐道:“三罐,带两位老哥去过秤,按价付钱,再给他们舀两碗热汤,拿几个馒头垫垫肚子。”
“哎!好嘞!”陈三罐应着,带着千恩万谢的两个药农走去杏林堂。
宋安沐看着他们的背影,没想到恒泰源不仅对同行下黑手,连最底层的药农也如此盘剥,她下意识地望向巷子深处,恒泰源的方向。
这个时候墙头上一道熟悉的黑影跃过,它眼神朝这边瞥了一眼,随即毫不停留,几个无声的跳跃,朝着恒泰源后巷的方向过去了。
宋安沐的心微微一紧。
既希望墨玉再次探出些什么,又害怕探出的东西会捅出大篓子,同时也担心它会不会被人发现。
一切都是未知,目前只能静静等着它的回归,以及带回来的消息。
墨玉的身影在高低错落的屋脊瓦垄间无声滑行,如同夜色中流淌的一滴浓墨,精准地缀在前方那个匆匆穿过恒泰源后巷侧门的身影之后。
王管事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穿着半旧的绸褂,眼神闪烁,带着一股子市侩的精明和刻薄。
他并未察觉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,只顾埋头疾走,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巷,七拐八绕后,停在了一处堆满破箩筐和废弃木料的死胡同深处。
那里早已有两个穿着粗布短打,敞着怀露出刺青的闲汉等在那里。
一个歪戴着破毡帽,脸上有道疤,眼神凶悍,另一个三角眼,塌鼻梁,嘴里叼着根草茎,正百无聊赖地用脚踢着地上的碎石。
“疤哥,癞皮狗!”王管事压低了嗓子,带着点谄媚又急切的腔调,“活儿来了!陈掌柜吩咐的!”
那被称作疤哥的刀疤脸闲汉掀了掀眼皮,瓮声瓮气地问:“哦?啥活儿?老规矩,先亮亮杵!”
王管事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小心地打开一角,露出里面几块散碎银子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。
他迅速包好,却没递过去,而是捏在手里:“事儿办成了,好处少不了你们的!目标是对面梧桐里那家新开的食肆,叫留香居的!”
躲在巷口断墙阴影里,将自己完美融于黑暗的墨玉,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收缩,它轻盈地伏低了身子,耳朵像雷达般转动着,捕捉着巷子里每一个细微的音节。
“留香居?”三角眼的癞皮狗吐掉嘴里的草茎,嗤笑一声,“就那家飘香飘得满镇子都是,卖啥子椒麻鸡的?咋?陈胖子眼红了?想让人家关门?”
“少废话!”王管事脸上掠过一丝不耐,“陈掌柜的意思,是让他们吃个教训,若是生意做不下去最好!你们想想办法,动静别太大,别惹到衙门那姓周的鼻子底下!”
疤哥摸着下巴上的胡茬,眼睛里凶光一闪:“吃个教训?嘿嘿,这还不简单?往他们水缸里丢点巴豆粉?还是弄点死老鼠扔他们后厨?保管让那些食客拉稀跑肚,再不敢登门!”
“不行!”王管事断然否决,“巴豆粉味道冲,容易露馅!死老鼠太下作,万一被人当场抓住,顺藤摸瓜查到恒泰源头上,陈掌柜扒了我的皮!要干净利落,查不出源头那种!”
癞皮狗眼珠一转,露出猥琐的笑容:“那…给他们送去的菜肉里加点料?听说他们每天有固定的菜贩肉贩送货?我们只要半道上给截了,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…”
1秒记住顶点小说:www.dingdlannn.cc。m.dingdlannn.c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