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滚下去吧!”
重新坐在椅子上的弘历微眯着眼睛,状似平静的如此说着,唯有从那死死攥紧成拳的手才能看出他心中的不平静。
这显露出来的情绪就如同大海上的冰山一样,谁也不知道看似只有尖尖角的冰山在海面底下是多么的庞大。
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死缓,却还是忍不住的升起逃出升天的喜悦,还能狗命几天的,他们可不敢挑战弘历的耐心,麻溜的滚了。
“琅嬅,琅嬅……”
养心殿内坐在高位的男子一声声的充满眷恋的叫着妻子的名字,又轻又慢的像是在心中留恋的斟酌了许久,才从唇齿间依依不舍地吐出这个名字。
眼角却是止不住的流出泪珠,一颗又一颗的带着巨大的悲呛,与温柔的眼神,眷恋的神色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弘历痛苦无助的一颗心仿佛被人紧紧的攥着一样,连绵不绝的痛苦让他暴躁的想要杀人,想要宣泄。
可最终他忍耐住了想要发泄的欲望,重新管理好自己的表情的他再来长春宫里时,就是从前那副笑容满面的样子。
今日富察琅嬅难得的有精神,这兴致勃勃的给孩子做小衣裳,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又一个的线头藏好,温柔的让人一看便知道这份慈母之心的厚重。
弘历看的鼻酸,忍不住迁怒之心的他伸手将那小小的衣裳丢得远远的,不高兴的说道:“琅嬅只顾着给孩子做衣裳,都不记得我了。”
越说鼻音越重的他将人揽在怀里,急速地呼吸着,试图平缓自己的情绪,可连绵不觉得悲哀如同汹涌而来的浪潮将他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