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卖报,卖报,汉奸记者白斯年昨日公审,并当场枪决!”
白斯年?
不是那个报道“宝山抗战英雄谱”的记者吗,怎么成了汉奸了呢,这年头谁是人,谁是鬼,真是说不清楚呀!
白斯年前一脚还是宣传抗日的英雄人物,后脚就成了人人喊打的汉奸,还被公开枪决了。
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故事。
民众不会去深究,只会当做是茶余饭后的八卦来议论一下,而且很快就有新的关注点。
用不了三天,甚至一天,白斯年就成为过去式了。
但是,白斯年这个名字算是传遍了整个上海滩了,大人小孩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了。
撰写“宝山抗战英雄谱”的时候,还没多少人知道他这个记者,现在是一朝闻名天下知了。
还是被钉在耻辱柱上。
“混蛋,八嘎!”
松进石根看到白斯年被去枪决的照片,气的他重重的手甩在桌子上,这何止是羞辱,简直就是挑衅。
“马上把楠本叫过来!”
……
苏州,白家。
“不可能,白斯年怎么可能是汉奸,是谁在造谣,我白景渊的儿子,怎么可能是汉奸!”
“那只是你的私生子!”
“私生子也是我儿子,这件事我一定要查一个水落石出,要是我让我查出来谁敢诬陷我儿子,污蔑我白家声誉,我定要他付出代价!”
“老爷,白斯年可是公审后判决枪决的,必定是有了确凿证据,否则,谁敢这么做,杀错了人是要承担责任的!”夫人夹枪夹棒的一声,外面女人生的儿子,她一个正牌夫人当然不喜了,现在死了也好,省的回来跟自己生的儿女争夺家产。
“哼!”白景渊冷哼一声,对于夫人的言语不予理会,反正他心中认定了白斯年是被诬陷的,一定要为儿子讨一个公道。
……
“白斯年是白景渊的私生子?”余乐醒很委屈,“这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呀,我要是知道,一定拦着这罗四海杀人了,现在好了,人都杀了。”
余乐醒自然是不怕这白景渊的,可白家在苏州势力很大,而且还跟国府中不少要员关系密切。
这要是非要闹起来。
也是麻烦事儿。
“姐夫,我也是刚刚才得到这个消息,私生子这种事儿,毕竟没有人天天在外嚷嚷,况且,白家那位大夫人善妒,从不允许人谈论这个,白景渊几次想要把那个女人接回家,都被阻拦……”
“行了,处座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,正往咱们这边赶呢,姐夫,你自求多福吧。”沈浩同情的看了扶额的余乐醒一眼。
“这事儿是罗四海那个家伙弄出来的,他怎么逍遥的跟个没事人似得?”余乐醒破口骂了一声。
“嘿嘿,谁让咱们这次做事不地道呢!”
“你小子说风凉话是吧,这是处座的绝密计划,我还能怎么办,难道告诉他,我们把你卖给日本人做投名状了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沈浩也觉得这次做的过了,就算是做局,也得让人知道吧,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把人卖了,没出事儿还罢了,真出事儿的话……
估计,哎!
沈浩想到特务处做事的风格,结果必然是那样。
“你说,他是不是用这种方法与我们划清界限?”余乐醒忽然问道。
“姐夫,你想多了吧,凌队只是性格刚烈,嫉恶如仇,眼睛里揉不下沙子,你还这么想人家,真是,换了我,我也不想待在特务处!”沈浩冷哼一声。
“我看他心眼儿比鬼都多!”
……
“处座,真要给他们?”余乐醒见到了风尘仆仆而来的戴雨浓,应该是好几日没合眼了。
戴雨浓一双黑眼圈十分明显。
神情也显得相当疲惫。
为了“战略欺骗”日军这个计划,他是动用多少关系和力量,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。
这计划若能成功,他必定在老头子跟前大大的露脸一次,到时候,那些人还会再拿他“资历浅”说事儿。
“都到这一步了,你觉得我们能放弃吗?”
“可是日本人要583团三营的资料,应该是想报复,而且是在战场上报复,我们把资料给对方,等于出卖了自己人!”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”戴雨浓道,“况且,我给的也不是全部都是真的。”
“只怕不是那么简单!”余乐醒摇了摇头。
日本人能跟特务处的接上头,就不能收买其他人拿到相关情报,583团三营的资料并不是绝密,只要日本人收买到一定级别的国军军官,完全是能得到的。
给假的,哪怕是给一部分假的,到时候都会露馅儿。
孤证不是证。
这条原则在情报战线上尤为重要,所有的情报,都至少需要两条线的相互印证才能确定真假。
日本人不会傻到你提供的信息就相信的地步,他们一定会从别的渠道印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