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还裹上了布。
深夜里听着不会那么响,这些土匪还真是挺奸猾的,难怪能在临、郯地区横行这么多年。
还是有点儿能耐的。
不过,今天他们遇到的是更加厉害的特纵,曹贵早就安排好了绊马索,就等他们过来呢。
这条路是从沂河东来褚墩必经之路,守在这里那就等于是守株待兔。
时间差不多了。
这要守的人也快来了,他已经听到裹了棉布奔驰的马蹄声了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,等我说拉,你们才给我拉起来,别起早,也别起晚了!”
“是,曹营副!”
没让曹贵等多久,赵明德就带着十几个土匪,背着枪,一路风驰电掣而来。
“驾!”
赵明德一马当先,这是大伯交代他的任务,若是完成好了,奖赏自是少不了的,他还想着抓了人,回去搂着相好美美的睡上一觉呢,这相好可是他前些日子抓回来的,他是没舍得让人家里赎回去,自己留下来用了。
那家男人也是个窝囊废,居然花了钱,还让他睡了自己老婆,半个字的不满都不敢说一句。
来了,来了……
曹贵将绳子在手臂上缠绕了三下,然后等着对方骑着马从他身边经过,心中默念,从一数到三,然后,猛地一拉:“起!”
瞬间,七八条绊马索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正在奔跑的十几匹战马因为惯性,无法立刻停下来,被绳索之家绊倒下来,战马被绊,前蹄跪地,吃痛嘶鸣,而马背上的土匪更没想到会被人袭击,人直接从马背上飞了出去,摔向地面。
两边早就埋伏好的特纵三营士兵冲上去,将从马背上的土匪一一的摁住。
想跑,一个都别想。
抓捕摁人的动作,他们早就不知道练习过多少遍了,自然是熟练无比。
赵明德从马背上摔下来,就心中一惊,当土匪多年,岂能不知道这情况是被人暗算了。
被人摁在地上,口中还在嚷嚷:“是谁,暗算你明德爷爷,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你是谁?”
一道调侃式的声音在赵明德耳边响起,他一抬头,看到一个至少比他大了一圈的脑袋出现在他的眼前。
当看到曹贵一身草绿色的军服,他瞬间不叫唤了,他当土匪这么多年,国军的衣服岂能不认识?
“长官,我们也没犯什么事儿,您抓我们做什么?”赵明德也不傻,直接装傻充愣,只要对方不认识自己,自己就能够蒙混过关。
“赵明德,没时间跟你废话,给你两条路,一条是,前头带路,去找你大伯赵连峰,第二条……”
“第二条是什么?”
“听说你撕票的方式是活埋,要不然,你今天也挖个坑,把自己埋了?”曹贵道。
“不,长官,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?”
“开玩笑,你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?”曹贵乐了,“赵明德,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,我能知道你的身份,你还不明白为什么吗?”
“为,为什么?”
“行了,废话不多说,是挖坑埋自己,还是带我们去见你大伯赵连峰,你选择一个,我只给你十秒钟。”曹贵起身开始数数。“十,九,八,七……”
“我带你们去,带你们去!”说完赵明德就直接瘫软下来。
“这就对了嘛,跟我们合作,才是你争取宽大的唯一之路!”曹贵点了点头,将人从地上拎起来,“别耍花招,我们不过是想让你带路,少杀一些人罢了,不是说没了你就不行!”
“通知闫营长,准备出发!”
“是!”
……
柳庄,“酒井”住处。
窗户外一道黑影一闪,紧接着一道轻微的敲门声传进来,丁小川迅速的下床,动作轻盈如老猫一般,将门打开。
一个人进来了。
“川哥,是我。”来人是应宝荣。
“怎么样?”
“都进来了,这土匪看着戒备挺严的,其实外紧内松,只要进来了,基本上就不会发现。”
“那是咱们运气好,赵连峰今晚把陈士昌和杨洪升也都叫过来了了,这两支土匪不少生人,你们混进来才不容易被发现!”丁小川道,这土匪也是有甄别身份的口令的,他现在是赵连峰的贵客“酒井”,自然知道。
“这些一锅端了!”应宝荣嘿嘿一笑。
“石九呢?”
“老九带人去接应咱们的人了,今天这里的土匪都是恶贯满盈,一个都不能放过!”应宝荣道。
“嗯,你带进来多少人?”
“十二个。”
“够了,一会儿,你这样……”丁小川示意应宝荣附耳过来。
“明白,川哥,我现在就去布置。”
住在丁小川隔壁的石狼也起来了,他算是开了眼界了,丁小川居然伪装成日本人,轻松就找到了赵连峰,还把这群土匪耍的团团转,现在,更是利用赵连峰派出去的人把大部队给带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