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畔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,细碎却清晰:
“那就是辰夜的叶臣?看着才三十出头吧?这么年轻就能把公司做到这份上,倒真是让人意外。”
“年轻有为又怎样?辰夜说到底还是新贵,能拿到林氏晚宴的入场券,还不知道走了多少弯路。未来能不能站稳脚跟,怕是难说。”
“我倒觉得叶臣有点东西,去年那笔跨国并购案,听说就是他一手敲定的,手段够狠够准。”
“狠有什么用?这圈子讲的是根基。他一个没背景的,能蹦跶多久?”
议论声很快分了岔,不少目光落在许意身上,语气里的恶意像淬了冰。
“这就是许意?之前跟好几个男人传过绯闻的那个?看着倒挺干净,没想到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这次是小林总特意让叶臣带她来的,啧啧,手段可以啊,这才多久就搭上林家了?”
“别瞎说,小林总是什么人?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……”
“那可不一定,许意的‘战绩’你又不是不知道,想勾搭上谁,有的是办法。”
这些话像带刺的藤蔓,缠上来又被许意不动声色地拨开。
这些年,她从底层爬上来,听过的污言秽语比这难听百倍。
被客户刁难时的嘲讽,被同行构陷时的诋毁,哪一样不比此刻的闲言碎语更刺耳?
她早就练就了一副“左耳进右耳出”的本事,只将目光落在远处水晶灯下的香槟塔上,指尖轻轻攥了攥手包的带子。
叶臣显然也听到了周遭的议论,他侧头看了许意一眼,见她神色如常,眼底掠过一丝赞许,随即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靠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“别在意。他们越是议论,越说明我们扎进了他们的眼。”
许意抬眸看他,正好对上他眼底的坚定。
是啊,叶臣又何尝不是在质疑声里走到今天的?
辰夜刚起步时,多少人说他“不知天高地厚”,说他“迟早把家底赔光”。
可他就是凭着一股“别人越不看好,我偏要做成”的执拗,硬生生把一个小工作室拉扯成如今能与老牌集团分庭抗礼的新势力。
那些议论声还在继续,像一群嗡嗡作响的飞虫。
但许意和叶臣只是相视一笑,端起侍者递来的香槟,轻轻碰了碰杯。
水晶灯的光芒落在他们交握的杯沿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今晚,他们不仅要站在这里,还要站得笔直,站得让所有人都记住。
他们来了!
二人刚在宴会厅内站定,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周遭的布置,一道清朗的声音便穿过攒动的人群,精准地落在他们耳中。
“叶总,许小姐,你们可算来了。”
许意与叶臣同时抬眼,顺着声音望去。
——只见小林总正被一群人簇拥在不远处的香槟塔旁。
围在他身边的几位,许意一眼便认出了其中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