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更简单了。”沈夫人笑得轻松,仿佛早已胸有成竹,“这不是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在么?只要到时候我们几个站出来,一口咬死这都是窈月自己的意思,是她害羞,才提前录好的,谁还敢多说什么?”
她凑近了些,语气里带着几分隐秘的暗示:“再说,今天我们的谈话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只要我们两人不说出去,就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沈夫人的话像一阵风,吹散了许意心中最后一点疑虑。
她看着对方眼中闪烁的自信,终于缓缓点了点头:“好吧,既然沈夫人都这么说了,那就多谢您给的建议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郑重:“等这次的危机过去,苏家,还有我,一定会亲自登门,向您表示感谢。”
沈夫人拿起高台上的酒杯,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酒液,笑意漫上眼底:“许小姐客气了。都是为了孩子好,不是吗?”
夜风吹过露台,带着夜色的微凉。
许意望着沈夫人杯中晃动的殷红,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——这个建议像是一道救命符,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安。
可事到如今,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
她对着沈夫人微微颔首,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廊灯的光落在她的背影上,明明灭灭,像她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。
望着许意远去的背影,沈夫人微微眯眼,眸底的神色晦暗不明。
……
窈月的成人礼定在两日后的夜晚。
苏家庄园早已被装点得流光溢彩,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,将花园照得如同白昼。
除了先前被苏夫人“挽留”的几位宾客,港城但凡有些头脸的人物几乎都携礼出席,宴会厅内的衣香鬓影,人声鼎沸,说是座无虚席也毫不为过。
一张张精心修饰过的面孔上,都堆着恰到好处的欢喜笑意,只是那笑意多半浮在嘴角,从未真正抵达眼底。
若仔细看去,便能从那一双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,捕捉到浓重到化不开的算计与欲望。
——有人想借此攀附苏家背后的势力,有人想窥探苏家的虚实,更多的,则是等着看一场精心筹备的笑话。
舞池中央,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随着音乐扭动、摇晃,像一群蓄势待发的人形异兽,目光时不时瞟向入口处,眼巴巴地等候着今天的主角登场。
商崇煜来得很早。
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喧闹浮华的场合,便自己寻了个靠窗的偏僻角落坐下,指尖捻着高脚杯的杯柱,一口口漫不经心地品尝着杯中红酒。
酒液醇厚,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虚伪气息。
他虽无意融入人群,周遭的议论声却像无孔不入的风,清晰地钻进耳朵里。
“听说了吗?苏家这位千金,前阵子在马场受了惊吓,这会儿……好像是得了什么心理疾病,连话都不肯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