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洋的心跳漏了一拍,脸上瞬间堆起了笑容,赶紧站起来迎上去。
“秦乡长!您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,我下去接您啊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手忙脚乱地把椅子让出来,“您坐,您坐,我去给您倒杯茶。”
“不用客气,”秦婉音摆了摆手,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,“我刚开完会回来,听你电话里语气还挺急,就赶过来了。你想说什么来着?”
周洋轻轻哼了一声——刚开完会回来?!县里到乡里少说也有半个小时车程,他和张广才通完电话才二十分钟不到,之前和秦婉音通电话也不过半个钟头多一点。
可她平心静气地撒着谎,竟然一点都不脸红!
他张了张嘴,刚想说话,却突然意识到先前酝酿的话现在已经不能说了!
他赶紧闭上嘴,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,然后换了个笑脸,语气也变得诚恳起来:
“哦,其实也没什么事。我就是想说以后您不需要亲自跑我们服务中心,有什么事您直接吩咐我就行了。我好歹也是服务中心主任嘛,总不能光拿工资不干活儿吧!”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秦婉音的表情,又补了一句:“我跟您表个态啊,以后我们服务中心绝对服从秦乡长的领导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白。
周洋自己都觉得有点太直白了,但他没办法,他需要让秦婉音知道,自己不是她的敌人。
秦婉音看着他,没有马上接话。
她当然听明白,周洋这是在跟她表忠心。
这就证明,周洋这边算是撬动了。
但秦婉音不敢掉以轻心。
张广才在新林乡经营了这么多年,地位不是轻易能撼动的。
周洋这里只是借力打力,真正想要他们服自己,还是得拿下张光才。
周洋此刻也是墙头草心理。
先服个软,保全自己再说。
他既不敢得罪张广才,也不敢得罪秦婉音。
周洋苦笑一声。
这墙头草的滋味,真不好受。
秦婉音酝酿了一下,脸上浮起一个笑容。
“周主任这是哪里的话,”她的语气轻松,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,“服务中心服从的是乡党委的领导,从来就不是哪一个人的地盘。”
周洋在心里苦笑。
听听,这话说得……啧啧……简直是滴水不漏!
既没有接受他的“表忠心”,又不动声色地把他敲打了一下。
她是在告诉自己,服务中心服从的是乡党委的领导,不是张广才,也不是秦婉音。
但谁是分管领导,谁说了算,这不是明摆着的吗?
这是张广才嘴里那个“小丫头”能说出来的话?
周洋忽然觉得,自己这墙头草当得一点都不冤。
这个秦婉音,手段和水平比张广才高多了。
“不过有句话你说得对,”秦婉音话锋一转,“不能光拿工资不干活儿。那这样吧——”
她从包里掏出笔记本,翻开看了一眼。
“你帮我把你们做过的测土配方工作汇总一下,我看看。”
秦婉音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嘴,她不需要说太多,周洋能拿出多少就能证明他的“诚意”有多大。
周洋松了口气。
测土配方?他们有记录。
虽然不是特别完整,但好好汇总一下,交一份像样的报告出来没问题。
秦婉音能给他派任务,就说明这次“表忠心”算是成功了一半。
“好的好的,我马上安排人整理。”周洋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