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渺跟高裴济总共没见过几次,她又戴着口罩,所以她进入包厢,在高裴济眼皮子底下转悠了好一会儿,高裴济也没认出她来。
不过她手生,每一个为了按摩准备的步骤,都要看一眼培训册。
高裴济躺在躺椅上,手撑在头下,不急不缓地看着她折腾。
虽然认不出她来,但她这样下去迟早露馅。
“高先生,您躺好。”
沈渺走到躺椅前面,“我给您按摩一下头部,放松一下。”
高裴济将手放下来,终于开始说话了。
“你新来的?”
沈渺点头。
“我不要新来的,你们会所不知道我的规矩吗?”
高裴济虽然嘴上指责,但还是躺好了。
沈渺坐下,伸出手用并不专业的手法,给他按摩。
“抱歉,今天我师父有事来不了,其他按摩师都有客人了,只能我来,等会儿结账给您打折,您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尽管说。”
高裴济嗤笑了声,却没再说话。
他闭着眼睛,也不知在想什么,没有前几次沈渺见他时的那股子浪荡。
“这个力度可以吗?”沈渺再次开口。
“可以,按你的吧,我睡会。”
高裴济嫌她吵,语气命令道。
沈渺不再说话,一点点给他按摩,捡着头发茂盛的地方,微微用力——
拔下来两根。
而高裴济只是拧了拧眉,就没了其他反应。
“先生稍等,我给您去拿精油。”
沈渺拿过工具箱,把头发放入密封袋里,拿过一罐精油,抹在高裴济的太阳穴,继续给他按摩。
她一通瞎摁。
一股风油精的味道弥漫开,高裴济顿时清醒了。
“你看起来年纪不大,刚毕业吗?怎么来干这个了?”
他主动与沈渺搭腔
沈渺,“家里穷,没上大学,工作很久了,不过是第一次干这个。”
说她是没毕业的大学生,可她在商场混了多年,早已没了大学生初进社会的局促。
高裴济了然地点头,“看着也不像大学生,家里穷这样啊,让你年纪轻轻就来打工?”
沈渺点头,算是回应了他的话。
“你认识我是谁吗?”高裴济又问。
沈渺,“知道,您是高家的少爷。”
高裴济咧嘴笑,笑容有些讽刺,“你是不是瞧不起我?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沈渺手上的力度松了许多,“高先生怎么这么说?”
“今天,我的儿子、女儿办满月宴,可我这个当爹的还跑到这里来逍遥,可不是让人瞧不起吗?”
高裴济自问自答,“你应该知道吧?我高裴济,一举得三,两个女儿一个儿子,呵,真厉害!”
沈渺眼眸微动,听出高裴济对那‘三个孩子’的存在,感到讽刺和无奈。
“恭喜高先生。”
“恭喜我什么?”高裴济眼睛微睁,许是情绪压抑太久了,他忍不住跟个陌生人吐槽,“我就是高家的一颗棋子,现在他们有了更好的棋子,有没有我都无所谓了。”
沈渺没想到,她就是来拔两根头发,却被迫听这么多话。
她甚至不知如何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