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湖水光涟涟,云贵嫔站在湖便有一刻的失神,芊琦见此忙担忧的说道:“贵嫔!您可莫做傻事!”
云贵嫔回过神来,冷笑道:“本宫会因为个胡充华就做傻事?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!”
“贵嫔看得开就好!”
“走!回宫!”云贵嫔一转身,搭着芊琦的手转身而去,而芊芙依然跟在后面。
其实云贵嫔站在湖边失神是因为她想起了十岁那年,她和皇上在河边游玩不幸落水之事,那时她也是一不小心掉进了河里,皇上也是奋不顾身跳进了河里。
而十年过去,如今早已物是人非。皇上今日不但下水救了别人,还数落了自己。
傍晚时,宣樱殿中帝王之气浓郁,而仅隔一座御花园的宣光殿却唉声叹气。
司刑所的人带了板子来宣光殿行刑,这个才挨完二十大板,那个又趴在了凳子之上,众人疼在身上,怕在心里,因为云贵嫔的那张脸阴郁至极。
“都打完了?”云贵嫔阴着脸问道。
“照着皇上的意思,宣光殿的除了贵嫔您,恐怕都要领罚!”司刑所闫尚宫瞥了站在云贵嫔身侧的芊琦一眼。
“大胆!”云贵嫔怒喝道:“都打残了,谁来侍候本宫?”
闫尚宫虽领了刘大总管传下的口谕,但口谕只说要惩罚宣光殿众人,这芊琦算不算众人之列,并没人名言,云贵嫔如此维护,闫尚宫又何必钻那个牛角尖,如实赔笑道:“贵嫔说得是!芊琦姑娘是娘娘的近身侍女,那自是与别人不同!”
“既然刑行完了,还不快滚!”
“贵嫔,奴婢还得把那只猫带走!”闫尚宫赔笑道。
“大胆!”云贵嫔这次真的动了气。
闫尚宫在宫中混迹多年,自是知道云贵嫔是个不好惹的主,可如今皇命在身,她不敢为也得为。于是直接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,言道:“求贵嫔别为难奴婢,奴婢也是奉命来的,皇上亲口说要处死那只猫!”
云贵嫔简直气得炸了肺,雪团可是她的爱宠,她怎么舍得将它交了出去,可皇上既已下了令,她能有什么办法?
喵~雪团颇通人性,好似知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一般,冲着云贵嫔发出求救的叫声。
这一叫,更是叫得云贵嫔肝肠寸断,潸然泪下,本她想在抱抱雪团,但又怕看见它那乞求的眼,于是干脆一狠心,进了殿。
芊琦见此,忙抱起雪团,交给了闫尚宫。
都是宣光殿的大宫女,云贵嫔却只维护芊琦,不管不顾自己,因此行刑时芊芙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住进云贵嫔心里,取代芊琦。
夜已人静,即便是邺京皇宫也早已熄了大半灯火,全部进入沉睡,而云贵嫔的耳边却仿佛一直有雪团的叫声。
云贵嫔翻来覆去,怎么都睡不着,便唤来了正在上夜的芊琦问道:“你可听到雪团的叫声?”
“贵嫔!雪团怕是早被打死了!您快睡吧!”
云贵嫔也知道雪团应该早死了,可雪团毕竟是她入宫之后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爱宠,皇上不再的无数个凄凉之夜,皆是由雪团作陪。
恍恍惚惚之间,一夜已经过去,司马贵华在皇上身下承欢,而云贵嫔却一夜不曾合眼。
第二日凌晨,云贵嫔虽顶着极厚的妆容,也遮不住眼下乌青的一团。宣光殿合宫被罚之事,后宫皆知,但云贵嫔地位和家世再此,旁人也并不敢露出半分闲言。
晨请之后,云贵嫔第一个没好脸色的走出了显阳殿,然后是司马贵华,然后是温婕妤,众妃按着位分离开。
崔婕妤出了显阳殿本应先往西再往东才能回瀚兰殿。可她出来显阳殿却先往东再往北,与云贵嫔、司马贵华、温婕妤和李充华她们成了同路。
“妹妹这还没用早膳,这是要去哪?”温婕妤笑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