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后宫轰动,人人自危,深怕今日还是皇上的宠妃,明日便被打入冷宫,所谓伴君如伴虎,看来不是说说而已。
这一夜皇上依旧陪在元熙身边,皇上本以为随着新鲜过去,自己会对她也会冷淡下去,同宫中的其他妃嫔并无二致。
可他却没想到她是如此的不同。殴殴打嫔妃、舍命去救婢女,她竟和那些戴惯了假面的人是那么的不一样。
元熙窝在皇帝的臂弯里,沉沉睡去。她做了个甜甜的梦,梦里那个小男孩又出现了,笑着安慰她道:“娘亲,你不要伤心,好好养好身体,我还会回来!”
元熙笑了,笑着笑着又哭了,她知道这只是一个梦,不过是李充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,也算是给了孩子一个交代。
第二日,皇上照例早早起身,要去朝堂,元熙由于还在做小月子并不需要晨请,便懒懒散散地躺在床上,并未梳妆。
她这里一向不大有人来,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人来,目的也是同其交好,或者让其引荐给皇上。渐渐的,这群人发现元熙是个吃独食的主,即便连自己月事或者小产也不会将皇上推向别人的宫殿,所以心生怨怼,便不来了。
慢慢地,这含章殿常来的便只有温婕妤和陈承华二人,可是如今又与温婕妤假装决裂,这温婕妤便也不方便来了,所以只有陈承华常来看看。
这如今还是晨请的时刻,旁人都去了皇后那里,无人会来,所以元熙仍旧懒在床上。
“颜倾公主到!”睡意朦胧间,元熙忽然听见常永喊了一嗓子。
“充华!这颜倾公主怎么来了,您这未理妆容可怎么才好?”芊芸慌了起来。
“无妨!你去把梳子拿来,我篦几下头发就行。”元熙说道。
芊芸递给了元熙一把雕刻着莲花大象的木头梳子,元熙刚篦完头发颜倾就走进了寝殿。
“臣妾身子不适,请恕臣妾不能下地迎接公主!”元熙在床上微微俯了俯身。
“不适?你昨日巴掌扇得那个响亮,本公主可是没看出丝毫不适!”颜倾公主笑着说道。
“让公主见笑了!臣妾正是因为昨日打了李充华后,身子略感不适!”元熙见公主揶揄自己,只好如此说。
“罢了罢了!没想到你是个如此真性情的人,本公主倒是喜欢的紧!什么礼不礼的,那些虚无的东西能免便免了!”颜倾说着,便坐到了元熙的床榻之上。
颜倾的这一系列举动到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,这颜倾公主一向高傲,即便是司马贵嫔那样的前朝皇室之人,她都是瞧不上的,今日竟然会不请自来来了含章殿。
“公主今日为何事而来?”元熙不喜拐弯抹角,单刀直入地问道。
“想必你对我的性子也有所耳闻!本公主虽刁蛮任性些,但本公主很有正义感!你那日动手打了李充华虽粗鲁了些,但至少说明你是个真性情的人,这在宫里生活久了的人大多戴了一张面具,你与她们很是不同,本公主很是喜欢。”颜倾公主兴致勃勃地说道。
“多谢公主抬爱!”元熙仍旧同从前的表情一样,公主厌恶她时她没有讨好,如今公主喜欢自己也没有得意。
“你那日从景阳山摔下去,本公主听说你失了孩子!只要有恩宠在,孩子早晚还会有,你也不要过于介怀!”颜倾公主又说道。
这颜倾公主也不知是在宫中待得时间久了,过于无聊,还是元熙真得符合她的胃口,总之今日她话多的很!
“多谢!”如果说刚才那句多谢是出于客套,而当公主说了她失去孩子后,这句多谢可是出于真心。
“胡充华!本公主其实要谢谢你!”颜倾诚挚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