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宫虽都睡下了,但司寝所拷打芊芸的刑罚一刻都没停,元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毫无睡意。
皇上这一夜宿在了宣樱殿,这个时辰她自然不能去惊扰圣驾,别说皇上是宿在了司马贵华处,即便是宫中随意一位世妇的寝殿,元熙也没有深夜到访的道理。
她如今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芊芸能熬过今夜,次日一早她便要求皇上,如此想着迷迷糊糊便睡了过去,但这一夜她却做了个莫名巧妙的梦。
她梦到季衍正穿上铠甲在战场上征战,侧目望去,前方的敌军黑压压的一片,号角吹响,季衍骑上战马领着众将士冲了进去。喊叫声、嘶吼声不绝于耳,眼前忽现一阵刺目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睛,再睁眼时,却见利剑刺穿了季衍的胸膛!
“季衍!”元熙在梦中喊了一声,随即惊醒,但此时身上已是一层细汗。怎么竟做些奇奇怪怪的梦,或许是自己昨日精神过于紧张才会又想起季衍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元熙问道。
芊荷在外间听到了元熙的呼唤,便急急起身,点燃了烛台,言道:“才寅时三刻,充华还能再睡会!”
“不睡了!伺候我梳洗!为了给芊芸多争取一份生机,我一定要尽快见到皇上。”
芊荷随即伺候元熙梳洗,元熙为了能更入得上皇帝的眼,特意换上了一身樱粉色绣兰花的宫装,绾了流云发髻,簪了三尾凤凰簪和翡翠紫步摇,又带了同色水滴耳饰,元熙是经过一番精心装扮才出现在宣樱殿外的。
她希望今日的装扮能让皇上多几分欢喜,皇上若欢喜了说不定就把芊芸放了。
元熙虽入宫已近一年,思想还是过于简单,今日她所言之事,皇帝注定不会高兴,又岂会因她装扮得好看而多了几分喜悦,若当真如此,成潜便成了一个只看女色没有思想的荒唐君主。
“走吧!”元熙照了照镜子,然后起身。
“现在就去?这天还黑着呢!”芊荷说道。
“皇上每日起的都早!若错过了宣樱殿,就得等到皇上下早朝!倒时芊芸恐怕已经凶多吉少!”
“充华!等等!奴婢去给您取件披风!这太阳未出来的时候最冷!芊芸姐姐不在,奴婢定要好好照看于您。”芊荷说着转身取来将披风披在元熙的身上。
“我是不冷了!你呢?”
“奴婢皮糙肉厚不怕的。”芊荷嘿嘿笑道。
“要不你穿这件,把那件狐裘的给我拿来!”元熙说道。
“充华快别说笑了,您看哪个奴婢穿着披风伺候人的!咱快走吧!别耽搁了时间!”芊荷笑着,将元熙推了出去。
两人一路快走,到宣樱殿的时候天还未亮,由于走得急,芊荷并未感到冷。
但一停下来便不同了,宣樱殿甬道里的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,直往芊荷的身上吹,没到一刻钟,芊荷便被吹得周身冰冷,忍耐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元熙一直注视着宣樱殿的门,并未关注芊荷,直到这声喷嚏才引起了元熙的注意,元熙转过身,见穿着单薄的芊荷已冻得瑟瑟发抖,脸色通红,忙抓过她的双手一摸,已冰得刺骨。
“怎么冻成了这个样子!”元熙急忙解下自己的披风搭在芊荷的身上,半是嗔怒半是责怪。
“使不得!充华使不得!”元熙一边给她往身上搭,她一边往身下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