芊芸伤得极重,虽身上各处皆抹了药膏,又喝了汤药,还是烧了整整一夜,这一日芊荷和芊蓝都守在她的身边,也正是由于两人整整一夜的细心照料,芊芸才得以退烧,度过危险。
后宫中一向搁不住消息,李充华之死之事虽没确定是含章殿所为,但胡充华却被禁足了,一时间各宫无不议论纷纷。
颜倾公主住在陇翠园中,每日又不必向皇后晨请,消息故闭塞些,直到元熙被禁足的第二日才知晓。
还有两日便到了十月初十她成亲的日子,在她心中元熙是她在宫中唯一的闺中好友。自己要成婚了,皇后和皇上却把她的朋友拘禁了,颜倾公主很不痛快。
但她知晓李充华出事当日,含章殿之人曾出现在陇翠园,确实最有嫌疑,于是便没和皇上皇后多做纠缠,而是直接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含章殿。
“公主,胡充华在禁足!”守门的黄门阻止道。
“你也知道禁足的是胡充华不是本公主!现在是本公主要进去,又不是她要出来,你胆敢阻拦?”颜倾公主弯眉一立,气势汹汹的说道。
“公主说的有理,公主里边请!”另一个稍稍活分些的黄门说道。
于是公主推开宫门大步走了进去。
公主一走,刚才那个阻拦公主的黄门说道:“就这么放公主进去,皇后娘娘得知会不会怪我们!”
另一个活分些的眼一斜说道:“皇后能不能得知我不知晓,但若不放公主进去,肯定是得罪了公主!”
“公主后日就将出嫁,有什么可怕?”
“公主想的话,得罪了她即刻便能要了我们的命!”
于是两人不再说话。
昨夜芊芸烧了一夜,虽说元熙没有时时照看,但也去了几次,这一夜也没睡个整觉。
如今被禁足,不用去显阳殿晨请,早上又得知芊芸退了热,这才得以安心睡觉。
昨夜芊蓝、芊荷照顾了芊芸一夜,也在睡觉。
如今含章殿醒着的只有崔更、常永还有三个外间的打扫宫人,而这五人清扫完院子,便也回到各自屋中,因为如今充华在睡觉,不便弄出响声。
颜倾公主进来时,发现这含章殿不似往日,异常的肃静,不禁喊道:“人呢?人都在哪?”
崔更、常永闻声,忙掀开帘子,走了出来,向颜倾公主俯了俯身,言道:“拜见公主!”
“你们充华呢?”颜倾问道。
“我们充华在睡觉!”两人你瞅瞅我,我瞅瞅你,知道公主与充华交好,便如实答道。
“睡觉?这都什么时辰了?你们充华心可真大,都被禁足了,还能睡得着觉!”颜倾不可思议地数落道。
“因着芊芸烧了一夜的缘故,昨夜充华没怎么入睡!这不禁足了嘛!不用给皇后娘娘晨请了,也不知公主今日会来,充华便多睡了一会!”常永嬉皮笑脸地说道。
“一个婢女发热,和你们充华有何关系?”颜倾公主不再理会二人,边说边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