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圆虽好吃,但十分黏腻,又不好克化,众人吃了几粒,便都放下了碗筷。按照以往的惯例,这时候该歌舞助兴了,于是皇上看向皇后,问道:“今年可准备了歌舞?”
皇后微微摇了摇头,笑着说道:“今年未准备歌舞,倒是准备了别的。”
“准备了什么?”皇上假装不知地问道。
“众姐妹入宫已久,想来也甚是想念未入宫的时候。每年的上元节,皇上都恩典解除宵禁,民间又放爆竹、又观花灯、又猜灯谜,甚是热闹!臣妾便想,宫中虽不似民间,但咱们也不妨闹上一闹,便让姐妹们皆做了花灯!”皇后端庄得体看向皇上说道。
“呵!”云贵嫔不屑一顾地白了皇后一眼。
“这主意甚好!花灯在哪?朕怎么没有看见?”皇上又向大殿内看了看。
此时的皇上表现得颇为活泼,和平时朝堂上那一副甚是威严的模样,判若两人。瑶华宫宫殿宽敞,举目望去,虽十分豪华,却不曾瞧见一盏花灯。
“花灯在外面,臣妾这就带皇上瞧瞧去!”皇后说着便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皇上的手上,从座而起,拉着皇上的手走向殿外,众妃也依次按位次而起,向殿外走去。
寒渊池外一片光亮,比众人进来时又亮了几分。举目望去,冰面上,临近瑶华宫的一方已被摆上了各式花灯。有荷花灯、仙女灯、兔子灯、宝塔灯、纸鸢灯、凤凰灯、灯笼灯等等。
灯里都内嵌了烛火,映得冰面十分光明。
众灯虽都华彩纷然,各领风骚,但却有一盏小巧玲珑的兔子灯最是不同。竹节扎成了一只兔子的形状,外面裹了一层蚕丝布,两只兔子耳朵和尾巴用真兔毛粘了一层,软软绵绵很是可爱,两只眼睛的位置镶嵌了两只红琉璃珠子。
皇上生肖为兔,对这个兔子花灯自然会多加关注。更何况,这个晶莹剔透的兔子,里面燃了了粉色的灯烛,氤氲出淡粉的光晕,让这只小兔子栩栩如生,看起来霎是好看。
皇上目光从南向北扫视了一圈,众妃的目光也追随了一圈。尤其是向崔婕妤和兰承华这类不得宠的,更希望自己做的灯能引起皇上的关注,以此重回恩宠。
皇上的目光定在宝塔灯上,韩承华心中一片欣喜;皇上的目光又略过宝塔灯落在莲花灯上,魏婕妤心中一片欢愉;皇上的目光又越过莲花灯,落在凤凰灯上,兰承华眼底流露出一丝窃喜;皇上的目光又越过凤凰灯,停留在了兔子花灯上,崔婕妤终于长舒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,皇上问了句:“这是谁做的?”
崔婕妤绽放出自己认为最明媚的笑脸,上前一步言道:“是臣妾!”
“哦!”皇上应了一句。
崔婕妤原本以为等来的会是皇上的夸赞,再不济也是皇上对自己的关注,谁知自己花了诸多心思再这个花灯之上,扎竹子时又戳破了手指,最终却只换来了一句哦。
崔婕妤很不甘心,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,想趁机多说两句挽留皇上,可这时皇上却将目光移向了别处。
皇上扫视了一周,说了句:“这些花灯做得都极为奇巧,爱妃们受累了,皇后有心!”
“借着别人之力,来邀自己之宠!下贱!”云贵嫔极不服地白了皇后一眼。
“皇后不说还有灯谜吗?藏在何处?”皇上问道。
“都藏在灯底!”皇后浅笑道。
“朕瞧瞧!”皇上走至江面,随手从荷花灯下抽出一签,读道:“品尝杜康樽半空,打一花名。谁能猜出!朕有赏!”
众人一派无知之相,唯独司马贵华和胡充华面上挂笑,皇上瞧了瞧司马贵华又看看了胡元熙,说道:“倾城!你来说说!”
“皇上何不自己猜猜?何必为难臣妾!”司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