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元节一过,年便算过去了,朝会也恢复如常,皇上也恢复了早起。
除夕便停了朝会,但这半月来奏折却一直未断,皇上每日虽不用上朝,但得空还得批些奏折,这积累了半个月的政务,今日一股脑都得办了。
处理完旧事,还要讨论新一年的构想,散朝本就比以往晚了许多,散朝之后皇上又听不出喜怒地说了句:“车骑将军,你留下!”
车骑将军便是云贵嫔之父云敬海,如今身处正二品武将官职,云父手里的这支兵,就驻扎在东郊外的呼县,离京都极近。
皇上让其驻守京郊,保卫皇城,自然也是出于对舅父的信任。
皇上这一唤,云敬海当即一愣,上元节云贵嫔禁足之事,还没有传到宫外,皇上突然召自己留下,难道是云贵嫔上元节又出了彩,皇上要大加赏赐,云敬海以为。
“车骑将军!”皇上又唤了一句,声音冷了几分,云敬海在朝中多年,自是知晓皇上脾气,皇上此次的语气可不似褒奖而似问罚啊!
“臣在!”云敬海忙跪了下去。
“浅月昨日上元节让尚工局雕了两只冰狮子,霎是好看!”
“皇上喜欢便好!”云父不知皇上何意,敷衍答了一句。
“喜欢?那两个夜明珠价值不菲,竟被浅月当个玩物似的塞进了冰狮子里。云家如今财力已经如此了吗?”皇上振案而怒。
“臣不敢!皇上息怒!”云敬海忙俯身叩首。
“不敢?车骑将军瞧瞧自己培养的好闺女!若不是浅月自小受了家庭的熏养,何至如此?”
“臣知罪!臣知罪!”眼见皇上震怒,云敬海已变了脸色,皇上见已起到震慑作用,便又微微收敛了怒色,用回转一些的语气说道:“朕今日对舅父语重心长的说这些,因为你是车骑将军,更是朕的舅父!浅月如今已被教育成如此,可云家还有其他子嗣!千里之堤毁于蚁穴,云家育子之道,若不加以改善,迟早会烂在根里!”
“多谢皇上提点!”云敬海见皇上已收敛了几分怒意,又以舅父相称,知晓皇上不会就地法办自己,心里也有了底。
皇上想说之言尽数吐出,如今巳时将过,未用早膳难免腹中饥饿,便遣退了云敬海,回到式乾殿用膳。
皇上虽没有当场法办了自己,但显然皇上今日已怒,皇上此次留下自己,那番话语自是有其用意。
皇城距离云府距离不算远,云敬海一路行走,一路捉摸。皇上一向多疑,他越想越怕,眼见已快到家,又转了个方向朝对街的大司马的府宅云敬山家中走去。
云敬山刚脱去官服,正在书房想皇上今日的提案,这时奴才却来报:“二老爷来了!”
“快请!”云敬山打了个手势,忽然想起临下朝时,皇上唯独把二弟留了下来,而二弟此刻匆匆前来,显然是刚从宫中出来便来了此地。二弟如此匆忙,难不成事出了什么事,云敬山心中突然产生一种不详的预感。
当今圣上之母和云贵嫔之父是亲兄妹,而云敬山和云敬海则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。
说话间,云敬海唤了一声兄长便走了进来,面色不是十分好看。
“怎么了?这么匆忙!难不成皇上留你有事?”
云敬海哀叹了一声,“还不是浅月惹的祸!前几日朝我要了两颗夜明珠,我还当她有什么正当用处?皇上今日留下我,我才知她把那两颗夜明珠镶嵌在了冰狮子里!”
“浅月这次是有些胡闹了!不过这也怪不得浅月,她从小就没有银子的概念!”云敬山安慰了一句。
“皇上说的没错,浅月是被我惯坏了。”云敬海很是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