萤火虫飞过嘉福殿的高墙又飞出陇翠园,最终飞往了宫外和其他宫殿。
虽零星没出现几个,但好多妃嫔和奴婢都已看见,大家都很新奇,这冬日里是从哪飞来的萤火虫?
无论折腾得多晚,因着要上早朝的缘故,皇上依旧要早起,可皇上心疼元熙,便特意嘱咐让元熙多睡一会。
昨夜是芊芸当值,芊芸又是个实心眼的人,皇上让元熙多睡,她便真得没叫。当芊蓝收拾完自己,来到寝殿时见元熙仍处于睡梦之中时便有些着急。
“怎不叫醒充华?”芊蓝见元熙还睡着不免有些着急。
“皇上心疼充华昨夜睡得晚,让多睡一会。”芊芸没有多想,随口答道。
“糊涂。”芊蓝嘀咕一句,懒得和芊蓝解释,便轻轻推了推元熙叫其起身。
这嘉福殿本就在陇翠园里,离显阳殿的距离要比含章殿远上许多,即便是按平日的时辰醒来,恐怕都要晚上几许,何况今日又起的晚。
充华昨日迁居嘉福殿恐怕今日宫内都知晓了,充华如今盛宠本就是别人的眼中钉,今日这番做派恐怕又会被别人说成恃宠而骄。
邺北的皇宫在清晨时是最忙碌的,各宫黄门宫女早早便会起身,有的伺候宫妃梳妆有的洒扫庭院。然后各宫妃嫔穿着色彩各异的宫服前往皇后处晨请。
这一日清晨依旧是这样,各宫莺莺燕燕齐聚显阳殿,魏婕妤昨日孕吐不多,睡得尚好,便也来了,眼见众人皆已到齐,就连皇后都坐在了凤座之上,元熙却迟迟未来。
见元熙未到,便有人开始发难。
“这都什么时辰了,连皇后都坐在凤座之上了,有些人还是没来,真是恃宠而骄越发的不成样子了。”崔婕妤抱怨道,自打李充华死后,崔婕妤便再未侍寝,如今早是一副怨妇模样。
陈充华四下望了望,见只有邻座的元熙未到,便知崔婕妤所说之人正是元熙,于是便出于好意为其辩了几句,言道:“胡姐姐昨日生辰,许是闹得有些晚了,才会迟到。”
“还不是仗着自己得宠,恃宠而骄。”崔婕妤冷哼了句。
“昨个是胡姐姐生辰?我竟不知晓。待会定要备一份礼送去。”魏婕妤道。
别人同她抢皇上,她却同别人交好,简直就是个空有美貌的傻子,崔婕妤暗剜了魏婕妤一眼不再做声。
皇后只知晓胡充华昨日迁居了嘉福殿,却不知晓昨日是胡充华的生辰,可见生辰之日迁居新殿,是皇上给准备的惊喜。
见殿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便说道:“本宫只道胡充华昨日迁居到了嘉福殿,新到一住处择席也是有的。胡充华恪守本分,一向不是骄纵之人,入宫一载,只晚了这一次情有可原。”
众人都知晓陇翠园中的嘉福殿改造了许久,这些时日来,关于最终何人会迁居于此,众人都猜测不已。有的人觉得这嘉福殿是赏给云贵嫔的,有人觉得这嘉福殿是赏给司马贵华的,还有人觉得也可能是让温婕妤和永乐公主迁进去,也有人觉得是赏给怀有身孕的魏婕妤的。
但不管哪种众人勉强都给可以接受,因为要么是赏赐给妃位,要么是赏给怀有皇嗣的嫔位之首,可当众人从皇后口中听说胡充华已迁居了嘉福殿,个个心中却都义愤填膺不是个滋味。
“呵!这嘉福殿如今修葺得如此豪奢,说句不成体统的话,如今比显阳殿还要气派。”云贵嫔冷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