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熙原本以为吱吱一气之下便会回到嘉福殿,谁知出了晖章殿,却见吱吱百无聊赖地等在晖章殿外面踢着石子打发时间。
“婕妤也被赶了出来?”吱吱揶揄道。
元熙知晓吱吱心直口快,也未生气,未答反问道:“你说公主的腿可以医治,到底几分把握?”
“六七成吧!”吱吱随口答道。
“这般低?”元熙感到有些灰心丧气。
“低?低也比一辈子这么一瘸一拐强!再说,刚才我只是顺手那么一摸,查的又不仔细,若仔细查验一番说不定多上一两成呢”
“打断重接过于惨烈,想必公主小小年纪也无法承受断腿之痛,可还有他法?”
吱吱摇了摇头,言道:“如今错位之处已长了肉芽俨然错过了最佳正骨时机,但如今尚有救,若再过个一月半月,待肉芽将腿骨全部包裹,便成了一体,便当真再无救治之法了。”
元熙不再言语,心下却更加可怜永乐。
而吱吱则一人在旁边自言自语:“都说溺爱如刃,公主有这样的娘也真是倒霉!”
皇上当夜没来嘉福殿,去了司马贵华处看望二皇子启辰。元熙独子一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并不是孤枕难眠,而是在想要不要救治永乐之腿一事。
吱吱若治好了永乐的腿,即便永乐遭受了断腿之痛,那也是值得的。而且温婕妤看在永乐腿伤已愈的份上不会发难。
可吱吱若治不好永乐的腿,那永乐不但白白遭受了断腿之痛,温婕妤又岂会善罢甘休?
可元熙不是独善其身之人,况且永乐今日之所以腿会跛与皇上救自己脱不了干系。即便永乐的腿治不好,即便自己被错怪,但总不能错失永乐能恢复健康的机会,想到此,元熙忽地坐起了身。
“婕妤!”今夜是芊芸值夜,本已吹灭了烛火,见胡婕妤忽地起身,以为婕妤要茶水,便忙披件衣服下了地。
“去把吱吱叫来!”元熙吩咐道。
别说是嘉福殿,即便是整个邺宫都知皇上盛宠胡婕妤特意在她身边留了个医女,因此当芊芸一听元熙唤医女过来,便以为元熙身子不大舒坦,忙问道:“婕妤哪里不舒服?”
“本宫没有不舒服,是想唤她过来问问永乐之事。”
“现在?”芊芸顺便瞟了眼窗外,见偏殿烛火全灭,想必合宫上下皆已休息。
元熙点了点头。
主子既有吩咐,别说是睡下了,即便是躺在棺材里里也得给你拉出来。芊芸忙系好衣襟上的带子,又燃了一根火烛下了楼。
吱吱的房间漆黑一片,里面有着微微的鼾声。
“吱吱姑娘!”
没有回应。
“吱吱姑娘!”
还是没有回应,芊芸轻轻推了下吱吱,吱吱吓得一激灵,随即睁开了眼,见黑灯瞎火的房里突然有了一盏并不明亮的烛火和放大地一张脸,吱吱吓得猛地坐起。
“别怕,是我!”芊芸看出来吱吱吓得不轻,忙安抚道。
“芸姐姐,你不知人吓人吓死人吗?你深更半夜来我房里做什么?”
“胡婕妤唤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