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垂首,看了眼明智和尚。
道家少有高人出世,儒家思想盛行千年,今这辩经之事,怕是朝廷默许,甚至暗中推波助澜,刻意打压儒家。
他能考上秀才,自然也看过不少儒家经书,若稍有所学,便知儒家都不迂腐,相反极其刚烈。
前世儒家传承被肆意扭曲,公羊派近乎没了传人,世修降表都是后人所为,可却对一个死人口诛笔伐。
大夏与这和尚,只能是各有所图,夏苍穹想盛行佛道,让百姓学逆来顺受那一套,好谋划所行之事。
“前朝一位儒仙,曾与一位山间老农辩经一日,大有所获,今观法师,只觉单论心境差那为儒仙不止一筹”。
陈阳语气平淡,神情毫无波澜。
“再说了,我这位秀才,如何算不得儒生?”。
这一句话,不仅使明智和尚怔了一下,更让围观的儒生都陷入了沉思。
他们怎不记得有这种事……
“这小子,嘴皮子上有点功夫!”。徐风嘴角勾起,毫不掩饰的大笑几声,本以为这个下马威陈阳接不住,谁料反倒占了上风。
“陈施主此言有理,方才是小僧着相了”。
明智和尚起身,双手合十行了一礼,收起眼中的轻视之意,指了指陈阳身下蒲团,示意可与他坐下辩经。
“法师知错即改,此行颇善”。
二人盘膝坐下,一位嘴角含笑,心平气和,一位面无表情,眼神静如深潭,对视之间,周遭儒生纷纷退开十丈远。
“陈施主言己是儒生,小僧想问,今朝儒生,风骨何在?小僧虽不通儒道,却也知以德服人的“德”字大有讲究”。
说到这里,明智和尚顿了顿,神情逐渐锋芒毕露,语气咄咄逼人。
“儒仙所著《三金骨论》,言“德”乃君子骨,若想服人,需先束己,敢问陈施主,可有这束己的本领?”。
明智和尚唇齿微张,率先发难,声如洪钟“嗡嗡~”作响,脑后金轮泛起佛光,坐下蒲团生出十二品金莲。
一股无形的气势,猛地扫过众人心头。
凡上三品之下的儒修,额头无不渗出汗珠,纵使几位大儒,眼中亦生出慌乱之意。
“这小秃驴,当真是不要脸!”。徐风瞳孔睁大,暗戳戳的骂了一句,这哪里是辩经,明摆着是以势压人。
而且这小秃驴,明摆着看出来了陈阳的身份才会这么问。
‘怪不得能辩经大夏儒修’。
陈阳眼帘低垂,面无表情,实则心中暗道一声。
这和尚说着不通儒道,私下定翻烂了少说百本儒家典著。
“在下不才,自觉通晓佛道,敢问法师,佛家所讲普渡众生,‘渡’的是谁?他人还是己?若是渡己,法师‘贪嗔痴’三垢可否断干净了”。
“在下所见僧人,皆好讲慈悲为怀,便觉‘渡’的应是他人,可为何又有‘空性’之说?若见人死身前,法师可愿渡否?”。
此话一出,明智和尚顿时眉头紧皱,不得不开口回应。
“若小僧见了,定是‘渡’之!至于陈施主所问,渡己,亦渡人!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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