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里,你去让执刀的郐子手把刀磨快些”。
郐子手这一行当,给的钱少,若监斩的官员不大,为了赚油水,砍头时特意用钝刀,唯有砍头的家人给银子才用快刀。
若不然,一刀砍下去,皮肉沾着骨头,人还死不了,往往需数刀才能死。
……
三日后。
因汉江三府一事,有不少官员,门阀世家被抓。
近些时日,问斩之人砍都砍不完。
这天午时,京畿闹市,问斩之人,祁知礼赫然位列其中!
“这人便是前段时间,造谣陈奉君之人?”。
“哼!终于将这人抓起来了”。
“该斩,该斩,郐子手因换把钝刀!”。
围观的百姓你一言,我一语,不少人鼓掌叫好,还有些闲汉恨不得冲过去,先揍祁知礼一顿解解气。
都怪祁知礼造谣生事,惹恼了镇妖司的人,他们闲聊时才会被抓住,送到衙门打二十大板。
那二十大板,镇妖司的人全程盯着,塞钱给打板子的衙役都不成。
现在回想起来,屁股还隐隐作痛。
“我祁知礼活了半辈子,总算做了件得意事!”。
处刑台上,任由众人辱骂,祁知礼嘴角微微勾起,神情并不懊悔,自始至终,他都未向陈阳开口求情。
无论如何,武部奉君之名不可辱,哪怕他初衷是为了李明寒。
他心中清楚,若陈阳网开一面放了他,日后大夏定传出,武部奉君心慈手软的传闻。
因此,他回来了!
“叮当~”。
“时辰已到,斩!!”。
随着斩令落地,数个刽子手两眼一瞪,提起刀便斩。
有几颗人头落地,血浆散落一地,有几人未贿赂银子,一刀下去皮肉连着筋骨,甚是凄惨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镇妖司中,自陈阳离开罚恶司,将一道身外化身,林观海送入罚恶司当司正,一直在罚恶司待到今日。
罚恶司。
甲字,八号狱。
“嗡~”的一声,厚重的牢房门打开,林观海身着布衣,缓步走入牢房中,正要先去往刑桌上抄经,忽而心头一动。
今日这妖魔道人,不太对劲!
林观海余光瞥一眼,刑台上的妖魔道人头发花白,两颗眼珠子瞪圆,嘴巴微张,嘴角还有些白沫。
这种表情,要么是马上风,要么是受到极度惊吓!
凡关进甲子狱的妖魔道人,要么臭名昭著,要么道行很高,这妖魔道人也不例外,道号好似叫血煞道人?
至于道行,若他记的不错应是二品。
“真是怪”。
林观海轻声呢喃,单以肉眼所看,这妖魔道人像是还活着,眼眸并未溃散,可若以法目观之又像是死了。
想到这里,林观海喊人送来这妖魔道人的卷宗。
将这妖魔道人送来镇妖司的,是一位六品枪修,卷宗详细记载,二人并未交手。
那六品枪修见到血煞道人时,后者便是这般模样,起初那六品枪修并未将其认出来,以为这妖魔道人是为引诱他。
直至他趁机偷袭,一枪钉其眉心,仅留下一道白印,方才察觉事情不对,不知是真死假死,让人送来罚恶司一案究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