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陈阳抄了一夜道经,直至阳光透过窗台洒落肩头,方才抬首看一眼,发觉已是日上三竿。
“离开京畿这么久,该去当差了”。
陈阳呢喃自语,拂袖起身,领着陈玉与白鱼儿出明安居。
今日的京畿出奇的热闹,街上摩肩接踵,贩夫走卒远比往常要多的多,聚在一起闲聊的百姓都多了不少。
与之相反,镇妖司甚是冷清,一路上只遇见了几个武部的老油子,就连叶南风,许千里二人都不知去了何处。
“陈奉君!!”。
陈阳坐下未多久,刚拿起一本闲书准备看,武部管事三步并作两步,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。
武部的管事,乃是位四品法家修士,年近百岁,上上任武部奉君在的时候,便担任管事一职。
后来梅九霄担任奉君,又后来是他。
武部奉君历经三代更迭,管事一直不曾变过。
原因无他,若说罚恶司出来的酷吏能当驴用,那么这个管事便是核动力驴。
“陈奉君今日来当差的时辰,可不如过去一个月早!”。
李管事满头白发,犀利的苍目微微眯起,就这么直直的盯着陈阳,充满怨气的脸上写满了压迫感。
就连陈玉,白鱼儿都不自觉低下脑袋,假装很忙,不敢与其对视。
这话无疑是明说,李管事知晓过去一个月,陈阳真身不在京畿,偷偷溜出去了。
“昨夜抄经有些着迷,所以来的晚了些”。
陈阳干咳一声,摸了摸鼻子,不去看李管事的眼睛。
“原来如此,我还以为陈奉君私下出了趟京畿!”。
李管事皮笑肉不笑,后面半句话刻意咬的重些。
武部三任奉君,没有一个省油的灯,上上任奉君偷跑出去已是常态,不然的话怎也不会死于妖魔埋伏!
梅九霄虽说不偷跑出去,却是个甩手掌柜,还好给镇妖司惹麻烦。
陈阳更好,简直是两任奉君的结合体,不仅一言不发的偷跑出去,还是个甩手掌柜。
“陈奉君可知道,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。
“什么日子?”。
“今天可是新年,陈奉君怎将这都忘了!”。
李管事眉头舒展,话锋一转,笑着把云王府为陈阳准备的贺年礼送过去。
虽说陈阳偷跑出去一个月,不过未出什么岔子。
而且他知道了又能如何,休说他这个管事了,就算夏修云知道了,也不能拿陈阳怎么样,没了陈阳,武部谁还能当奉君。
总不能给梅九霄再找过来吧。
“怪不得今日镇妖司看不见人影”。
陈阳神情恍然大悟,拱手送别李管事。
云王府给他送来的贺年礼,盒子很是讲究,金丝楠木镶嵌白玉,单是这个盒子都值不少银子。
陈阳打开一看,见盒子里还套着盒子,一连套了三四个,最终发现里面是两本书。
仙子修行记。
灯草和尚。
陈阳眼神古怪,以为这两本书中暗藏玄机,不由翻开书看了看,不过看了几页便赶快合上。
“陈大人,这两本是何书?”。
陈玉瞥见一眼书中的内容,不由面目赤红。
“小孩子不要多问”。
陈阳干咳一声,赶忙合上手里的书,心中不禁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