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的官员,把国都的府官都给算上,满打满算不过四十余人,一个武将都没有,清一色穿着文官官袍。
明面上看过去,圣喧殿本事最厉害的,竟是守着殿门的下三品宦官。
“皇上,敢问今日开早朝欲商讨何事?”。
有一位脸上颧骨似刀,身姿挺的笔直的文臣眯起眼睛,说话时拱手礼都懒得做,语气咄咄逼人,毫不客气。
“李爱卿莫要着急”。
玄青石摇了摇头,苍目平淡如水,并未因此心生不满。
毕竟说好听点,他在大衍当了近五十年皇帝,说难听点,他这个皇帝像是孩童过家家一样,无任何权利。
只能使唤宫中为数不多的宫女,宦官。
“今日请诸位爱卿过来,是要商议那位夜里伏妖人之事!”。
此话一出,死气沉沉的圣喧殿顷刻乱做一团,有人暗自叫好,单是想起此事便觉心中痛快。
有人眼神担忧,生怕妖修借此报复,还有一些官员神情淡漠,对此事毫不关心。
“敢问皇上,商议那伏妖人如何?”。
殿中又一位文官开口说道,仔细看去,其瞳孔泛起异色,一双冰冷的竖瞳并不像人,反倒有些像致命的毒蛇,冷漠阴翳。
“王爱卿也莫要着急,且听孤接着说!”。
玄青石倚靠在龙椅上,嘴角难得掀起一抹笑意,眼神像是憧憬,口中缓缓说道。
“孤年幼时,曾听祖爷说过,早些年的大衍是何光景,虽说也乱,但百姓好歹有口饭吃,气数未破,节气有秩,何处的庄稼都能长起来”。
可惜了,那光景他未看见过。
自打他出生时,大衍便被那宁尘妖仙眷养,光景一日比一日差,百姓衣不遮体,食不果腹,今时更是已至末路。
“而今,妖道占据大衍够久了,久到得意忘形,张狂无度,好在前两天有高人忽而现身,出手伏妖,助长吾等人道气数,连杀六位大妖!!”。
说到这里,玄青石忘形的仰天大笑,眼神出奇的畅快,两手不断拍打着龙椅。
“是啊!那位干的事实在是痛快!!”。
“哈哈哈,杀了六位大妖,那位不仅本事厉害,气魄更是大!!”。
“诸位,莫要这样,莫要这样,这般话不能放在此地说!!”。
殿下官员,有一些跟着玄青石一同大笑起来,神情得意,有些则是心惊胆战,生怕今日早朝被妖修得知,当天夜里便对他们出手。
“尔到底要说什么!!”。
“说的如此不清不楚,倒不如把话挑明了!”。
“哼!尔这不识字的皇上,莫非还学会了打哑谜?!”。
余下一些官员,眉头皆微微皱起,眼神恼怒,说起话来就连装都不愿意装了,看着玄青石的眼神隐隐有些不对。
“诸位爱卿还不清楚?”。
玄青石咧嘴‘嘿嘿’一笑,两手撑着龙椅把手起身,苍老平庸的脸上,此刻显露出惊人的气魄,褪色的龙袍仿佛洗涤一新。
“大衍蒙尘百年,若是再这样下去,不出一年定会绝于妖手!!”。
说到这里,玄青石一拂衣袖,重重的冷哼一声。
“与其如此,倒不如拼死一搏,不为大衍找出一条生路,只为让那些牲畜知晓,凡俗草民亦有一腔热血,人道不可欺之!!”。
此声落下,圣喧殿鸦雀无声,无论是那些仰天大笑,亦或心惊胆战的官员,一个个犹如雕像静止,只觉自己好像听错了话。
大衍……拿什么跟妖道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