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纵使一幅画被捧到天上,他看了也就觉得那回事,唯独叶南风这幅画,未画成时便让他移不开目光。
“千里,若我说,这幅画十万两银子你可还买否?”。
“买!”。
许千里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,只要让他父亲看见这幅画,莫要说什么十万两,后面再添一个零,都会竖起大拇指说花的值!
“此画十万两太便宜了,叶哥,我给你五十万两!”。
“五十万两银子也肯出?”。
叶南风眼神诧异,他不过是乱出的价钱,未曾想许千里不仅一口应下,而且还自己添了四十万两。
“千里,方才那话不过是玩笑罢了,这幅画你要的话拿去便是!”。
笔墨与宣纸值不了多少银子,凭他与叶南风的交情,若是再谈银子的话,无疑有些太见外了。
“成!多谢叶哥!!”。
许千里神情大喜,赶忙过去卷起画卷,紧紧的攥在手中,生怕叶南风反悔似得。
虽说叶南风不要银子,但他不能不懂事,需还些别得东西过去。
……
二更天虽已夜深人静,京畿长街上仍有些许行人,青牛坊有家客栈点着油灯,里面有两桌江湖侠客喝酒喝过瘾了,嘴里的话好似说不完一样。
“要我说,京畿高人虽说多,能被称为英雄汉的压根没几个!”。
“此言有理,朝廷那个早些年的武状元,李虎臣,前几日虽说击败个同境修士,可也并不轻松!”。
“英雄汉素来不是凭本事定的,李小兄弟虽说年纪轻轻,本事与那些高人比还差些,但却是个实打实的英雄汉!”。
“哈哈哈,不错,不错!李小兄弟确实算个英雄汉!!”。
“嘿,要我说京畿的英雄汉,此前的梅九霄算一个,其余的都只能算半个!”。
两桌的江湖侠客喝了不知多少酒,酒量差的这会已趴在桌子下面,酒量好的,这会嘴里的话像是吐不尽一样,守店的几个店小二不停打瞌睡。
“若真以画入道,这可是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之事!”。
陈阳双手揣着衣袖,领着陈玉走过青牛坊的街道。
他回想起叶南风提笔作画一事,眼神饶有兴趣。
叶南风嘴上虽不说,可不少人都能看出来,这秀才书生很是不甘心身无灵根,不能修行。
毕竟若是凡俗之人也就罢,但叶南风身处镇妖司,往日接触之人,随意一个拎出来都是名震一方的修士,其中不乏上三品高人。
叶南风提笔作画,便是将心中不甘绘于画中。
还有便是,正因叶南风不能修行,未亲眼目睹天有多高,地有多厚,画中的意味反倒比大儒所绘更加传神!
那两幅丈长的画卷,看似画的是他孤身镇妖,其实画的也是叶南风心中的渴望。
若有朝一日,叶南风这个凡俗秀才,能够彻底将心神投入画中,或许画中人也就成了叶南风!
今夜,明安居的院门前,有一人盘膝静坐,身上披着一件棉被,双目微微闭起,好似睡着了一样。
白鱼儿趴在墙头,时不时打个哈欠,清澈的瞳孔瞥一眼门前的人,有一丝防备,也有一丝好奇。
“陈奉君!”。
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时,明安居前坐着的那人起身,见是陈阳回来了,远远的拱手作揖,一拜到底。
“二皇子,你怎坐在此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