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谭率部南撤,曹军不费吹灰之力便攻取了黄河沿岸的重镇平原国。
平原既下,曹操即刻传令各部沿路追击。
听闻曹军紧追不舍,袁谭惊惧不已,不敢有丝毫停歇,催促部众加速南逃。
袁军几乎一连数日逃出上百里。
自平原退至济南,又仓促遁入齐国,最终一口气逃到北海国的高密城,方才暂得喘息。
袁谭下令全军据城休整,稍作整顿。
不料才过两日,便有紧急军情传来。
府堂之上,一名侍从快步入内,拱手禀报:
“启禀将军,北海周边发现敌军动向。”
袁谭闻讯,脸色骤变:
“什么?曹军竟来得如此之快?”
说罢,他面露惊惶,目光不由自主望向身旁的王修:
“先生,目前为止尚未收到汉军袭扰曹军后方的消息,曹军却已追至,这该如何应对?”
就在堂中气氛凝重,王修亦眉头紧锁,一时无言。
此时,侍从连忙摇头,高声补充:
“启禀将军,曹军各部目前仍在齐国、济南境内安抚各郡国,尚未进入北海。”
“正向北海逼近的并非曹军!”
袁谭、王修闻言皆是一愣。
并非曹军?
那是何人兵马?
袁谭眼中泛起疑色,追问侍从:
“那是谁的兵马?”
侍从不敢迟疑,立即回禀:
“据斥候探明,此军自北海东面而来,乃是辽东公孙康所部。”
“公孙康趁青州战乱,遣军跨海而来,并趁势攻取了东莱郡。”
详细汇报下,实况浮出水面。
袁谭听罢,神色顿时一凛,原本因暂时脱险而稍缓的心绪,再度紧绷起来。
“公孙康也来插一手?”
“这该如何是好?我军久战力疲,麾下将士死伤无数,如今人困马乏,齐国尚有曹军虎视眈眈,东边又来了辽东兵马……”
他一时彷徨无措,身侧的王修却神色渐定。
王修望向袁谭,眼中掠过一丝沉着,拱手道:
“将军且宽心,既是辽东军马,未必便是祸事。”
“说不定他们此番进逼北海,反会对我军眼下处境有利。”
袁谭闻言不解:
“先生此话怎讲?”
“辽东军此时杀到,分明是趁乱夺地。”
“我军正屯于北海,他们岂会容我们安然休整?”
王修微微一笑,摇头道:
“将军只观其表,未察其里。”
“曹操兵锋正锐,实力最强。”
“仅仅凭我们现有力量,一旦曹军收复青州诸郡后全力来攻,断难抵挡。”
说罢,他稍顿片刻,继续剖析:
“可如今辽东军作为第三方势力卷入战局,情势便生变数。”
“他们跨海南来,必为争地夺城,这与曹操欲全据青州的图谋直接冲突。”
“既如此,我们何不借机利用这层矛盾,从中周旋?”
听闻这番话,袁谭倒是越听越疑惑。
沉吟好半晌,方面向王修拱手请教:
“还请先生明示!”
王修略作沉吟,肃然道:
“辽东兵此来,对北海势在必得!”
“然面对即将杀来的曹军,他们亦不敢掉以轻心。”
“我军目前虽已是强弩之末,却仍有一战之力。”
“将军何不派人前去交涉,暂与之言和,以此争取喘息之机?”
袁谭闻言一怔:
“和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