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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第一个朋友?弱智女囚小雪花(第7-9天)(第1页/共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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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餐时间,灰褐色的粥糊和半截黑褐色的咸菜疙瘩,依旧是雷打不动的配置。D区十七号囚室的四个人,围坐在那张冰冷的金属长桌旁,各自占据一角,像棋盘上彼此隔绝的棋子。

李红依旧吃得飞快,稀里呼噜,仿佛碗里的不是馊粥,而是什么珍馐美味,吃完后意犹未尽地舔着碗边,目光像巡逻的探照灯,在其他人--尤其是苏凌云和小雪花的碗里--扫来扫去。

何秀莲小口啜饮,动作斯文却稳定,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
小雪花双手捧着碗,喝得很慢,很珍惜,每喝一口,都要眯一下眼睛,像是在品味。她的目光时不时偷偷飘向苏凌云,又快速收回,带着一种小动物般的怯怯观察。

苏凌云把自己那份咸菜疙瘩掰成两半,将稍大的那一半,默默推到桌子中央,靠近小雪花的方向。她什么也没说,继续低头喝自己那份稀薄的粥。

小雪花看到了那块多出来的咸菜。她先是愣了一下,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,随即是难以置信的惊喜。她抬头看看苏凌云,苏凌云没看她。她又看看李红--李红正盯着那块咸菜,眼神不善。小雪花犹豫着,小手在桌下紧张地搓着衣角。

苏凌云用勺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碗边,发出轻微的“叮”声,依旧没抬头,只低声说了两个字:“吃吧。”

这两个字像打开了某种许可。小雪花飞快地伸出手,一把抓过那块咸菜,紧紧攥在手心,然后又偷偷看了李红一眼,见李红只是冷哼了一声没再动作,才小心翼翼地把咸菜凑到嘴边,伸出舌头,珍惜地舔了一下上面粗糙的盐粒,脸上立刻露出满足的表情,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果。

何秀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她喝下最后一口粥,放下碗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,目光平静地扫过苏凌云和小雪花,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,像在叙述一个与她无关的、遥远的故事。

“她叫赵雨。”何秀莲说,“进来的时候,档案上写的十六岁,实际可能更小,没人清楚。家里……父亲早死,母亲改嫁。继父是个酒鬼加赌鬼。”

李红撇撇嘴,似乎对这类故事早已麻木。

苏凌云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“大概三年前吧,”何秀莲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,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报告,“那个继父,趁她母亲上夜班,把她……糟蹋了。不止一次。”

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只有远处其他囚室隐约传来的碗勺碰撞声。

“她母亲知道后,只是哭,不敢报警,怕丢人,怕男人打她,也怕断了经济来源。”何秀莲的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,敲在听者心上,“小雪花--大家都这么叫她,因为她说自己最喜欢下雪天--就自己拿了主意。有一天晚上,继父又喝醉了想用强,她摸到了她母亲做裁活用的一把大剪刀。”

何秀莲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小雪花身上。小雪花正专心地舔着咸菜,对这边的谈话毫无察觉,仿佛她们在说的是别人的故事。

“她捅了那男人下体。伤得不轻,但没死。男人醒来后报警,说她勾引不成行凶。她母亲在警察面前,一句话也不敢替她说,只是哭。”

“案子判得很快。对方咬定是故意伤害。她……她说不太清当时的情况,只会反复说‘他坏’、‘他压我’。法院安排了精神鉴定,结果是‘中度精神发育迟滞,伴有间歇性暴力倾向’。”何秀莲说到这里,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悲哀,“最后,故意伤害致人重伤,加上‘有社会危害性’,判了十年。”

十年。

因为反抗侵犯,因为说不清话,因为被鉴定为“傻子”和“有暴力倾向”。

苏凌云捏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她想起来,自己刚进来那天晚上,何秀莲就简略说过一点,但此刻听来,细节更具体,也更残忍。

“进来之后呢?”苏凌云问,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进来之后?”李红嗤笑一声,接过话头,“一个傻子,长得还凑合,在这地方不就是块谁都能捏的软泥巴?”

她掰着手指头,如数家珍:

“替人背黑锅--监室里少了块肥皂、丢了半包卫生纸,只要往她身上一推,她要么茫然不知所措,要么就真的以为是自己弄丢了,哭着认错。狱警也懒得深究,反正罚一个傻子最省事。”

“当出气筒--哪个大姐头心情不好,或者哪个女犯在外面受了气,逮着她掐两下、打两巴掌,她疼了只会缩起来哭,不敢告状,也告不明白状。多好的沙包?”

“还有更缺德的,”李红压低了声音,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是厌恶还是别的什么,“孟姐那边,有时候会弄进来一些‘新货’,成分不明的粉末啊,奇怪的药丸啊。让人试效果,又怕找的人不可靠乱说话。找谁?就找她呗。哄她说是‘糖粉’、‘提神药’,让她吸一点,或者吞一颗,然后观察她的反应。听说有一次,她整整傻笑了两天,口水流个不停,还差点从二楼跳下去。”

苏凌云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。她看向小雪花。女孩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那块咸菜,用门牙小心地磕下一小点,含在嘴里慢慢化开,脸上是全然的、简单的满足。她根本不知道,自己曾经被灌下过什么东西,又曾离死亡多么近。

“为什么?”苏凌云问,“狱警不管?”

“管?”李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怎么管?谁举报?她自己都说不清。孟姐打点得好,狱警睁只眼闭只眼。再说了,一个傻子,谁在乎?只要不死在监狱里,不给上面添麻烦,谁管她是疯了还是傻了?”

何秀莲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她唯一的‘价值’,可能就是……好控制,用完不用担心后果。”

早餐时间结束的哨音响了。女犯们迅速起身,列队,前往劳动区域。

苏凌云被分配去清理监狱图书馆--一个只有不到五十平米、藏书大多是陈旧政治读物和过时技术手册的房间,但比起洗衣房和化粪池,已经算是“美差”。而小雪花,则继续在洗衣房的分拣区工作。

劳动间隙,苏凌云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小雪花。

她发现,这个被所有人认为是“傻子”、“弱智”的女孩,在某些方面,有着近乎异常的天赋。

那是在一次全监区集合点名的时候。值班狱警拿着花名册,用一贯不耐烦的语调快速念着编号和姓氏。大多数女犯都低着头,眼神空洞,只是在自己编号被叫到时,麻木地答一声“到”。

只有小雪花,站得笔直,小脸仰着,眼睛跟着狱警念名的节奏转动,嘴唇无声地跟着翕动,像是在默念。

苏凌云一开始没在意,以为她只是学舌。但后来几次,她无意中测试了一下。

放风时,她指着远处一个正在晒太阳的女犯,低声问小雪花:“那个人,你知道她叫什么吗?编号多少?”

小雪花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只看了一眼,几乎没有思考,就小声、快速、清晰地说:“王彩凤,编号0611。她是上个月进来的,偷东西,判了三年。她左边眉毛上有颗痣。”

苏凌云愣住了。她只是随口一问。

她又指了另外几个看起来毫无特征的女犯。

小雪花几乎都能立刻报出编号、名字,有的还能说出大概的罪名和刑期,甚至一些细节:“张丽,0533,打架,五年。她手腕上有道疤,是上次和芳姐的人打架被玻璃划的。”“刘芳,0488,骗钱,八年。她上星期收到一个包裹,是她儿子寄的,里面有两双新袜子。”

准确率极高。

苏凌云震惊了。这根本不是傻子的表现,这更像是一种……被严重低估的、特殊的天赋--强大的图像记忆和细节关联能力。她的大脑可能无法处理复杂的逻辑和抽象思维,但对于她看到、听到的具体信息,尤其是人脸、编号、事件细节,却有着照相机般的捕捉和存储能力。

“你怎么记住的?”苏凌云忍不住问。

小雪花歪着头,似乎不太理解这个问题:“就是……看到了呀。她们长那样,就叫那个名字,那个号码。谁哭了,谁打架了,谁有新东西了……我都记得。”她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记住这些就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
苏凌云的心跳加快了。这能力,在监狱这个封闭、信息就是权力的环境里,意味着什么?

她开始有意识地和小雪花建立更深的联系。不仅仅是因为同情。

她把每天早餐那半截咸菜,固定分给小雪花一半。利用有限的休息时间,教小雪花用捡来的废纸叠纸鹤--这是她记忆中少数简单又美好的手工。小雪花学得很慢,手指笨拙,常常把纸鹤叠得歪歪扭扭,甚至扯破,但她学得极其认真,大眼睛紧紧盯着苏凌云的手,每一次成功叠出一个哪怕很丑的纸鹤,都会开心地笑出声,宝贝似的藏进怀里。

小雪花回报她的方式很直接,也很“实用”。

她会趁着没人注意,偷偷蹭到苏凌云身边,用极低的气音,飞快地说一些“情报”:

“姐姐,今天早上张管教(张红霞)在办公室里摔杯子了,好像是被王副监骂了,心情很坏,你小心点。”

“东边那条走廊,从第三盏灯到厕所门口,头顶那个黑盒子(监控)不亮了,好几天了,没人修。”

“食堂胖婶(厨娘)昨天偷偷藏了一袋白糖,放在橱柜最下面那个蓝色塑料袋里。”

“孟姐中午和黄毛姐姐在洗衣房后面说了好久的话,黄毛姐姐出来的时候脸色好白。”

这些信息,有的琐碎,有的关键。它们像一片片拼图,帮助苏凌云在黑暗的迷宫中,稍微看清一点周围的路径和陷阱。

信任,在这种无声的给予和回报中,一点点建立起来。对小雪花而言,苏凌云是第一个不欺负她、给她咸菜吃、教她叠纸鹤、认真听她说话的人。对苏凌云而言,小雪花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弱者,更是一个潜在的、拥有独特价值的“信息库”。

当然,这种联系也引起了注意。

黄丽,那个黄发女,孟姐的忠实打手,显然对苏凌云和小雪花走得近很不爽。在她看来,苏凌云这个“刺头”本来就该被孤立、被折磨,现在居然还跟那个傻子混在一起,简直是不知死活。

冲突,在几天后的洗衣房,爆发了。

那天下午,洗衣房里闷热潮湿,蒸汽弥漫。苏凌云被临时派来帮忙搬运洗好的床单。小雪花则在分拣区,和另外几个女犯一起,将待洗的衣物按颜色和脏污程度分类。

黄丽晃悠了过来,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小的、透明的自封袋,里面装着一些淡黄色的粉末。她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、不怀好意的笑容,径直走到小雪花面前。

“小傻子,”黄丽用脚尖踢了踢小雪花的腿,“过来,姐姐给你点好东西。”

小雪花正在费力地分辨一件衬衫该放进哪个筐,闻声抬起头,看到是黄丽,本能地瑟缩了一下,大眼睛里闪过恐惧。她记得这个女人,记得她打人很疼,记得她给自己吃过奇怪的“糖”。

“看什么看?过来!”黄丽不耐烦地加重了语气。

小雪花不敢违抗,怯生生地挪了过去。

黄丽晃了晃手里的袋子,压低声音,用一种诱哄的语气说:“喏,这是最新到的‘提神粉’,吸一口,可精神了,一整天都不累。你试试?”

小雪花看着那淡黄色的粉末,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不要……雪花不累……不要粉……”

“嘿?给脸不要脸是吧?”黄丽脸色一沉,伸手就去揪小雪花的头发,“让你试是看得起你!别不识抬举!”

“啊!”小雪花痛叫一声,头发被揪住,不得不仰起头,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。

周围的几个女犯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默默看着,没人敢出声。孟姐的威势,黄丽的狠辣,谁都清楚。
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响起:

“黄毛姐,孟姐不是让你‘重点关照’我吗?怎么有闲心在这儿逗小孩?”

苏凌云抱着一摞床单,不知何时站在了几步开外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声音也很平静,但目光直直地看着黄丽揪着小雪花头发的手。

黄丽动作一顿,扭头看向苏凌云,眼神阴鸷:“哟,护犊子的来了?怎么,这傻子成你的人了?”

“她谁的人也不是。”苏凌云放下床单,走近两步,“她就是个脑子不清楚的孩子。你为难她,不怕节外生枝?万一她突然犯病闹起来,惊动了管教,你手里那东西,解释得清吗?”

苏凌云的话,看似在劝,实则带着刺。她点明了黄丽手里的粉末是“东西”,也暗示了小雪花的不确定性。

黄丽眼神闪烁了一下。她确实有点忌惮。小雪花以前试药时有过激烈反应,万一这次又发疯乱叫,引来狱警查看,确实麻烦。但苏凌云的插手让她更觉恼火。

“呵,你倒是会说话。”黄丽松开了小雪花的头发,但没放开她,反而把矛头对准了苏凌云,“怎么,你想替她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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