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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在黑暗中数呼吸(第69--76天)(第1页/共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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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线。

当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禁闭室那绝对的黑与死寂,走廊里那盏即使昏黄、即使布满灰尘的灯泡所发出的光芒,也瞬间变得无比奢侈,甚至有些刺眼。

苏凌云站在禁闭室的门口,闭着眼,等待瞳孔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。眼皮能感觉到光的热度和压力,透过薄薄的眼睑,是一片温暖模糊的橘红。仅仅这一点点光的刺激,就让她几乎要流泪——不是悲伤,是生理性的反应,是感官被剥夺七十二小时后,重新接触外界刺激的强烈不适。

她深深地、贪婪地吸了一口气。走廊里的空气依旧浑浊,带着监狱特有的消毒水、灰尘和陈旧建筑的气味,但比起禁闭室里那凝固的、混合着自身排泄物和绝望的恶臭,简直如同山间清风。

真讽刺。她想。曾经觉得压抑难忍的监狱空气,如今竟是如此“新鲜”。

“走。”押送她出来的男狱警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。

苏凌云踉跄了一下,双腿虚软得像煮烂的面条,几乎站立不稳。三天,大部分时间蜷缩在冰冷潮湿的软包“床铺”上,仅靠少量冰冷的稀粥维持,身体的能量早已耗尽。每走一步,肌肉都发出酸痛的抗议,关节僵硬,脚底发麻。

但她强迫自己迈开脚步。不能倒下,不能显得太虚弱。在这个地方,虚弱本身就是一种危险,会引来更多的欺凌和试探。

她没有直接被带回囚室,而是先被带到了禁闭区旁边的一间“过渡监舍”。这是一个比禁闭室稍大、有简单床铺和蹲坑的小房间,通常用于刚结束禁闭、需要简单整理和观察的囚犯。狱警把她推进去,锁上门:“给你二十分钟,收拾干净。然后有人带你去医务室检查,没问题就回监区。”

门关上。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
苏凌云没有立刻去收拾自己。她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坐到地上,剧烈地喘息着。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不是因为运动,而是因为虚弱和紧张。

她需要立刻处理那个纸团。

那个在最后一次送饭时,被那只戴着男士手表的手弹进来的纸团。

她小心翼翼地,用颤抖的手指,从舌下取出那个已经被唾液润湿、微微软化的小纸团。纸团很小,只有绿豆大,此刻因为湿润而显得更加脆弱。她不敢用力,用指甲极其小心地、一点一点地将它展开。

纸张很薄,像是从什么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角,浸了唾液后有些透明。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,字迹潦草,笔画很深,像是写字的人很匆忙,又很用力。

“你老公在接触王娜的妹妹。小心。”

“图书馆书已取出,放你床铺砖下。”

“——老葛”

短短三行字,却像三颗炸弹,在她虚弱的大脑里接连引爆!

第一行:陈景浩在接触王娜的妹妹!

王娜,那个在禁闭室里撞墙、语无伦次地喊出“保险单”、“袖扣是吴局长的”的前财务助理。她的妹妹!陈景浩为什么要接触她?威胁?收买?还是……灭口?王娜知道太多,她妹妹是否也知道些什么?陈景浩在外面果然没有停止动作,他不仅要堵住监狱里的嘴(比如她苏凌云),还要清理外面所有可能的隐患!

第二行:图书馆书已取出,放你床铺砖下。

老葛!真的是他!他不仅给了她图书馆的线索,还冒险帮她取出了里面藏的东西,并且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——她的床铺砖下。这意味着老葛能相对自由地进出囚区?或者他买通了其他狱警?那只戴着男士手表的手……是老葛的吗?还是他委托了别人?无论如何,这是一个巨大的、冒着极大风险的帮助。

第三行:落款“老葛”。

简单的两个字,却重如千钧。这是确认,也是信任。老葛把自己的身份暴露给了她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们现在真正站在了同一条船上,意味着老葛愿意为她承担风险,也意味着……她肩上的责任更重了。

信息量太大,冲击得她头晕目眩。她扶着墙壁,再次深呼吸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。

老葛能传递消息,甚至能把东西放到她床下,说明他在监狱内有一定的活动能力和人脉(尽管可能很有限)。他警告她小心陈景浩,说明他对外面的事情也有所了解,至少知道王娜的案子和她有关联。

最重要的是,图书馆里的东西——很可能就是沈冰之前暗示的、关于监狱地下结构的线索,或者林婉留下的更多信息——现在就在她床下。

她必须尽快拿到它。

纸团上的字迹在唾液的作用下已经开始微微晕开。苏凌云不再犹豫,将这张小小的纸片重新塞进嘴里,用牙齿和唾液,一点一点地,将它彻底嚼碎、吞咽下去。纸张纤维混合着铅笔芯的涩味,滑过喉咙。秘密被吞进肚子,融进血液。

做完这一切,她才挣扎着站起来,走向房间角落那个简陋的洗手池。拧开水龙头,冰冷刺骨的水流出来。她用双手捧起水,用力地搓洗着脸,试图洗去禁闭室带来的粘稠感和恶臭。水温很低,冻得她皮肤发红,但也让她更加清醒。

镜子(一块布满水垢和裂纹的玻璃)里映出一张苍白、消瘦、眼窝深陷的脸。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,脸色灰败,只有那双眼睛,在经历了七十二小时的绝对黑暗后,反而亮得惊人,像两簇在寒风中不肯熄灭的火苗。

二十分钟很快过去。狱警开门,带她去医务室。

林白医生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、波澜不惊的样子。她给苏凌云做了简单的检查:量血压、测体温、检查瞳孔反应、看了看她左手断指的愈合情况(纱布已经脏污不堪)和右手指尖的溃烂。

“严重营养不良,脱水,有轻度低温症症状。”林白一边记录一边说,“禁闭后应激反应。手指感染有加重的趋势。”她开了点最基础的维生素片和消炎药(依旧是那种快过期的廉价货),又给了她一管新的药膏(同样廉价)。

“回去注意补充水分,尽量吃东西。手别再沾脏水。”林白交代完,便示意她可以走了。全程没有多余的话,也没有问她在禁闭室里的情况。

但苏凌云注意到,林白在给她开药时,笔尖在处方单上停顿了一瞬,似乎想写什么额外的备注,但最终还是只写了那几样常规药品。

是在顾虑什么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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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D区十七号囚室时,已是傍晚。

推开铁门的瞬间,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,紧紧抱住了她的腰。

“姐姐!”小雪花把脸埋在她脏污的囚服上,放声大哭,眼泪瞬间浸湿了一片,“你回来了……呜呜……我以为……以为你也不要雪花了……”

孩子的哭声纯粹而响亮,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恐惧和后怕。苏凌云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。她抬起还能动的右手,轻轻抚摸着小雪花枯黄稀疏的短发,声音嘶哑地安慰:“没事了,雪花,姐姐回来了。”

何秀莲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湿布。她没说话,只是走上前,用湿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苏凌云脸上、脖子上残留的污渍。动作很轻,很仔细,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她的眼神依旧平静,但那平静深处,是只有苏凌云能读懂的关切和松了一口气的释然。

李红靠在上铺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。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但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嘲热讽。等小雪花哭声渐歇,何秀莲也擦得差不多了,她才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带着一贯的粗哑:
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孟姐让人传话了,说你‘浪费粮食’、‘抗拒改造’,禁闭三天的伙食扣掉不算,接下来一周,你的三餐配额减半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说是让你‘清清肠胃’。”

扣伙食。减半。一周。

这对于刚刚经历禁闭、身体极度虚弱的苏凌云来说,无异于雪上加霜。这是在用最直接、最残酷的方式告诉她:拒绝服从的代价,不仅仅是肉体惩罚,更是持续性的生存资源剥夺。

孟姐在向她展示权力,也在测试她的承受极限。

苏凌云脸上没什么波动,只是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
她走到自己的铺位边,慢慢地坐下。床板坚硬的感觉,此刻都显得如此亲切。她需要休息,需要恢复体力,更需要……拿到床下的东西。

但眼下不行。李红在,小雪花和何秀莲也在。她必须等待一个绝对安全的时机。

晚上,熄灯后。

囚室里一片黑暗。小雪花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悠长,她今天哭累了,睡得很快。何秀莲那边也很快没了动静。李红的铺位上传来了熟悉的、轻微的鼾声。

苏凌云静静地躺着,睁着眼睛,在黑暗中计数。

她在数自己的呼吸。一,二,三……这是一种在禁闭室里养成的习惯,用来对抗时间的混沌和意识的涣散。此刻,她用这种方法来估算时间,等待深夜的到来。

大约数到两千次呼吸时(估算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),她确认所有人都已熟睡。

她极其缓慢地、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,从床上坐起来。然后,她趴下身,脸几乎贴到冰冷的水泥地面,手伸向自己床铺的床脚位置。

囚室的床是铁架床,但床脚是用砖块垫高的(因为地面不平)。她记得自己床铺靠墙的那个床脚下,有一块砖是松动的,以前她曾无意中踢到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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