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曾经的辩护律师”。

她什么时候有过“辩护律师”？

从头到尾，那个律师都是陈景浩请的，拿的是陈景浩的钱，在法庭上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为了把罪名钉死在她身上。

现在他说“尽力了”。

她笑了笑。

不是冷笑，不是苦笑，是那种没有任何温度的、纯粹的、机械的笑。

她把信折好，放回信封。

然后，她站起身，走到洗衣房门口，继续熨烫床单。

何秀莲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。

苏凌云没有看她，只是说：“驳回了。”

何秀莲的手停了一瞬。

然后，她继续干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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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收工后，图书馆角落。

沈冰第一个看完那份法律文书。

她的表情很凝重，但凝重的点和其他人不太一样。她不是在看“驳回”这两个字，是在看文书的格式、编号、措辞。

“有问题。”她突然说。

林小火猛地抬头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
沈冰把文书摊开，指着上面的编号。

“正常的高院驳回文书，编号应该是‘刑申’字开头，后面是年份和序号。但这份是‘刑监’字开头。”

她看着苏凌云。

“刑监，是‘刑事监督’的缩写。通常用于检察院抗诉或者法院主动提起的再审。上诉驳回，不应该用这个编号。”

苏凌云的眼睛微微眯起来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，”沈冰说，“这份文书可能不是正常流程出来的。可能是有人……干预了流程，用了一个不常用的文书类型，来掩盖什么。”

林小火听不懂，但她听出了关键：“有人搞鬼？”

沈冰点头：“很可能。而且这个人，级别不低。能影响到省高院的文书签发，不是普通人。”

她把文书翻到最后一页，指着上面的公章。

“你看这个章。省高院的章应该是圆的，但这个是椭圆的。”

苏凌云仔细看。

确实，公章的形状有些奇怪，边缘不是标准的圆形，而是微微拉长的椭圆形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，但一旦注意到，就会发现不对劲。

“假章？”林小火问。

“不一定。”沈冰摇头，“也可能是真的，但不是正式案件用的章。可能是某个内部处室的章，被拿出来用了。”

她看着苏凌云。

“这意味着什么，你知道吗？”

苏凌云点头。

“意味着有人不想让我翻案。而且这个人，有权有势，能动用司法系统内部的资源。”

沈冰点头。

房间里沉默了几秒。

肌肉玲突然开口：“你那个老公？”

“有可能。”苏凌云说，“但他没那么大能量。能影响省高院，至少是……”

她没有说完。

但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个人。

阎世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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