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何雨柱在家里是坐立难安。
他手里攥着个空酒杯,在屋里来回踱步,脑子里一会儿是秦京茹那张娇俏的脸,一会儿又是许大茂那小人得志的模样,最后定格在自己空荡荡的米缸和干瘪的钱包上。
“不行!不能就这么耗着!”
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,下定了决心。
“我这都成绝户了,要是再把媳妇弄丢了,那这辈子还有什么盼头?我这一天天跟个冤大头似的往外掏钱,连个响都没听见,这叫什么事儿?”
“今儿必须得去贾家把话说清楚!是死是活给个痛快话!”
何雨柱这回是真急眼了。
他虽然傻,但不是真傻到家。
这段时间,他又是出钱又是出粮,甚至连自己妹妹的口粮都搭进去了,结果呢?
秦京茹那丫头对他还是不冷不热的,甚至还跟许大茂那个孙子传出了那种风言风语。
这要是再不摊牌,他何雨柱就真成四合院最大的笑话了!
想到这,何雨柱二话不说,怒气冲冲地杀向了中院贾家。
“咚咚咚!”
砸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闷。
屋里,秦淮茹正在灯下纳鞋底,听到这急促的敲门声,心里猛地一紧。
她放下手里的活计,走到门口,却没急着开门,而是隔着门缝往外瞅了一眼。
借着月光,她看清了何雨柱那张写满不忿和焦急的脸。
秦淮茹心头一沉,暗道一声不好。
这傻柱子平时就算来也是乐呵呵的,今儿这表情,明显是来者不善啊!
“谁呀?”秦淮茹故意拖延时间,明知故问。
“秦姐,是我,傻柱!”何雨柱在门外喊道,“您开开门,我有急事找您商量!”
秦淮茹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门打开了一条缝,却没把人往里让,而是堵在门口,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柔弱笑容:“柱子啊,这都几点了,有什么事明儿再说不行吗?家里人都睡了。”
她不想让傻柱进来,更不想让他这会儿见到秦京茹。
这丫头片子这两天心野了,万一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刺激到傻柱,那可就麻烦了。
然而,何雨柱这次却没像往常那样好说话。
他看着秦淮茹,眼神里透着一股少有的坚定和执拗。
“秦姐,您别拦着我。我今儿必须得进去!这事儿不能等到明天了!”
何雨柱一边说着,一边硬是挤开了门缝,半个身子探了进去:“我这要再不来,这给我准备的相亲对象以后还能成吗?秦姐您让我进去,我要和你们家好好谈谈!”
看着何雨柱这副一定要讨个说法的架势,秦淮茹知道拦不住了。
她心里暗骂一声秦京茹不争气,又怪许大茂那个搅屎棍坏了事,搞得现在傻柱都回过味来了。
以后再想这般顺顺当当地从傻柱身上吸血,怕是没那么容易了。
无奈之下,秦淮茹只好侧身让开,勉强笑道:“行吧行吧,既然你有事,那就进来说吧。不过你小声点,别把棒梗和小当吵醒了。”
何雨柱也不客气,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屋里。
此时,贾家的里屋,两个孩子已经睡下了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
而在外屋,贾张氏正黑着一张老脸,像个监工一样,死死盯着坐在桌边糊火柴盒的秦京茹。
“手脚麻利点!别想偷懒!”
贾张氏手里拿着根纳鞋底的锥子,时不时在桌上敲两下,“今儿个要是不把这一堆糊完,你别想睡觉!吃我的喝我的,还想白住?没门!”
过去秦京茹一干活就偷懒,贾张氏看在傻柱给钱给粮的面子上,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可现在不同了,秦京茹的名声差点臭了,还差点坏了她们家的财路,贾张氏这会儿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呢,正好拿她当苦力使唤。
听到外面的动静,尤其是见何雨柱气势汹汹地进来后,贾张氏那双浑浊的老眼转了转,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出声。
她冲着秦京茹努了努嘴,低声喝道:“别糊了!傻柱来了,你赶紧去跟你姐一块见见他!这傻子八成是来兴师问罪的,你自己惹的祸自己平!”
秦京茹一听傻柱来了,心里有些发虚,但看着贾张氏那凶狠的眼神,也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,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外屋。
很快,三人便在客厅那张缺了角的八仙桌旁坐了下来。
昏黄的煤油灯光下,何雨柱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晴不定。他看着坐在对面的秦京茹,那张依旧水灵的脸蛋让他心里既爱又恨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火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:
“京茹,咱们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。今儿个当着你姐的面,我就想问你一句准话。”
何雨柱目光灼灼地盯着秦京茹:“这事儿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咱们俩到底能不能处对象?”
“你也知道,为了咱们这事儿,我这段时间可是掏心掏肺的。每天帮着出家里边的住宿费,还有你们娘几个的吃穿用度,我也没少给钱给粮。这些东西加起来,那可都不是什么小数目!那是我这辈子的积蓄啊!”
“我傻柱虽然是个粗人,但我对你是真心的!你要是觉得我还行,咱们就正儿八经地处;你要是觉得不行……你也给我个痛快话,别这么吊着我!”
听了何雨柱这番近乎摊牌的话,秦京茹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心里乱成了一团麻。
她抬头看了看一脸期盼的何雨柱,又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复杂的秦淮茹,最后想起了许大茂那个风度翩翩的样子,以及他许诺的“城里人生活”。
两相对比之下,何雨柱这个又老又丑、现在还扫厕所的“绝户”,简直就是地上的烂泥。
“不行!我绝不能嫁给这种人!哪怕是回农村,也比跟着他强!”
秦京茹心中一定,那股子从农村带来的倔劲儿也上来了。
她咬了咬牙,抬起头,直视着何雨柱的眼睛,语气虽然有些颤抖,但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:
“傻柱,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。但是……我已经想好了,做好了决定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想和你处对象,我们以后还是别来往了。”
“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