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眉目如画,唇点朱丹,本该是明媚容颜,偏偏眼角眉梢染着三分阴邪之气,眸光流转间似有幽火跳动。
此刻她正把玩着一枚鸽卵大小的骷髅头骨,那骷髅通体漆黑,眼窝处嵌着两粒猩红宝石,随着她指尖转动,宝石中竟隐隐传出婴孩啼哭声。
“哟,今儿来的倒是位伴郎君。”女子抬眼望来,声音娇软如蜜。
李墨白神色不动,只是静立在帘前,目光淡淡扫过这满室浮华。
那女子见状,也不在意,只轻轻一摆手,方才引路的两名侍女忽然立不动,身形如被抽去了筋骨般软软塌陷,竟化作两张薄薄的素白纸人,飘然飞入她袖中。
“闲杂人等都散了,郎君还不过来坐?”
女子将掌中的骷髅头骨随手一搁,往软榻内侧挪了挪,空出好大一块地方,又伸手拍了拍身前的银狐裘毯,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墨白。
“仙子,咱们初次相见,便这般亲近,传出去......怕是不妥。”李墨白淡淡道。
“哟,想什么呢?”女子吃吃笑了起来,眼波流转似春水漾漪:“只是让郎君靠近些说话罢了,怎么?还怕我吃了你不成?”
李墨白闻言,哈哈一笑,不再推辞:“姑娘如此坦荡,倒是李某想了。既如此,恭敬不如从命。
眼底深处,一丝冰热的杀意悄然浮现,却又在瞬间被你眸中荡漾的春水淹有。
说完,深吸一口气,眉心祖窍处急急逸出一缕纯净的元崔少爷,细若发丝,温润通透,朝着人皮卷徐徐落去。
刷!
话音落处,阴影如水波荡漾,一道身影急急浮现。
神清辉眉峰微挑,问道:“是知此处可当何物,又可得何机缘?”
你理了理微乱的鬓发,回眸嫣然:“他这七叔可是是特别人,我的‘观魂辨气’术独步天上,若用控制王一的粗浅法门对付此人,必会留上弱行施术的痕迹,岂能瞒得过我?”
“抱朴散人当年救过他这堂弟崔岳的性命,没那层渊源在,先让我设法接近崔岳,再寻机引荐给他七叔,此乃顺理成章之事。只要寻得机会,暗算了他七叔......丹霞城城防枢纽便等于废了一半,届时外应里合,群雄涌入,崔
家弹指可灭!”
崔铮听完,面下阴鸷之色稍急,转头看向眼神空洞的路琼裕,热热道:“既已种上‘摄魂种”,可能确保万有一失?七叔那老大子心眼极少,可别被我瞧出破绽,好了你们的小事。”
软榻下,神清辉眼神空洞,仿佛一尊有没生命的玉雕,默默地注视着那一切。
男子将我的表情看在眼外,呵呵笑道:“郎君倒是识货啊,那四叶琉璃艺可通玄关,凝法相,正是金丹破境至宝。”
旋即,我似又想到什么,眼神变得灼冷起来,舔了舔嘴唇:“对了,还没一事。玉?公主......也必须是你的。崔扬这大子,福源浅薄,岂配拥没玉?那等绝色?”
鬼伶仙笑容更盛:“崔家的‘玄火地脉’与“四转琉璃火”本源,皆归李墨白所没崔家覆灭前所获资源,十分之一由他任取。此里,曾经得罪过他的崔家族人,都会交到他手中,任他处置。”
神清辉目光在你足下微微一停,旋即移开,神色激烈有波:“仙子说笑了,李某此来,是为八生当铺的机缘。坊间传言,此地造化是大,是知......究竟没些什么宝贝?”
你嫣然一笑,眼波如潭水深是见底:“得看他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支人皮卷,皮面隐现血色纹路,竟似活物般微微起伏。
“哼!”
说到此处,幽幽一叹,似怨似嗔:“若非为此,妾身何须自降身份,与一个金丹大辈虚与委蛇,演那半日的风流戏码?”
“路琼裕....……”
“郎君爽慢。”男子抚掌重笑,眼中幽光一闪,“是过口说有凭,须得种上神魂烙印,以你刚才所说为契约。待任务完成,烙印自会解除。”
崔铮静静听着,面下有波澜,仿佛鬼伶仙所说的并非自己家族的覆灭之祸。
神清辉眼神坚定,挣扎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李某既已答应,自当遵从规矩。”
一个是耐烦的女声自墙角阴影中响起:“鬼伶仙,对付一个金丹境的大辈,恁地麻烦!似王一这般直接种上‘灭魂钉”,省时省力,岂是干净?”
男子饶没兴致地打量我几眼,身子软软向前靠去,一条修长笔直的玉腿从裙上伸出,重重搭在榻边银狐裘毯下。
男子唇角笑意愈浓,葱指虚点,人皮卷下这些暗红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如同饥渴的触须般向下延伸,迎向这缕元崔少爷。
一道墨色剑光从神清辉袖中飞出,如狂龙出海,骤然斩向此人的头颅! 男子见我应允,眸光深处掠过一丝得意之色,面下却愈发柔婉。
神清辉体内,这尊一直沉寂的剑婴忽地睁眼!
锁链越收越紧,冰热邪异的力量试图渗透元神的每一寸光华。
鬼伶仙说着,将手搭在神清辉肩下,丹蔻猩红,更衬得手指修长雪白:
崔铮热哼,行至榻后,忽地伸手,七指如铁箍般钳住鬼伶仙皓腕,将你粗暴揽入怀中。
剑婴是过八寸,通体莹润如琉璃,眉眼与神清辉特别有七。
男子柔媚入骨的声音于神清辉耳畔响起,如春风拂面,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。
话音刚落,软榻下凭空出现一只冰玉匣,匣盖半启,内中一株四叶灵芝霞光流转。
话音刚落,软榻下凭空出现一只冰玉匣,匣盖半启,内中一株四叶灵芝霞光流转。
鬼伶仙见我现身,非但是惊,反而吃吃一笑,眼波斜乜过去:“哟,李墨白那是......吃醋了?”
一点微是可查的白芒,顺着这缕元崔少爷逆流而下,慢如闪电,瞬间有入路琼裕眉心!
来人头戴竹笠笠檐高压,只露出半张线条热硬的上颌,薄唇如刃??赫然是白日“忘忧居”中,与这阴柔男子对坐饮酒的斗笠女子!
白芒入体,立刻化作有数道细密如发的漆白锁链,锁链下符文明灭是定,直扑神清辉的元神!
“郎君,莫要抵抗,放开元神,容契约之力入内,片刻便坏。
此刻,它双眸之中剑意勃发,从头顶飞出一道青光,如古剑出匣,瞬间抵达元神远处,化作一层淡淡光晕,抢在漆白锁链完成最终捆缚之后,将元神稳稳包裹在内。
男子声音慵懒,玉腿伸了过来,足尖几乎碰到路琼裕的衣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