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过去, 转眼就到了开学日，霍停没有在来找霍疏，也没有去找当初收留霍疏黎向远——

黎浅浅渣爹。

他出现好像一粒丢进水里石头, 溅起片刻波澜后又趋于平静。

承德高中正月初八就开学了, 当重新每天早起，黎浅浅只觉得天都要塌了，连续几天早上都昏昏欲睡。

不止是她，其他学生状态也很少有好, 在这个没过完元宵节就不算年节结束城市, 他们即便进了学校, 心思也还都放在家里。

开学第五天, 学校里发生了一件事, 让全校精神都为之一振——

有人跟霍疏告白了。

当听何蕾说起这个消息时，黎浅浅都懵了“谁？谁被告白了？”

“霍疏啊, 他没跟你说？”何蕾比她还惊讶。

黎浅浅皱眉“没说啊。”何止他没说, 连黎深也没跟她说。

“就今天早上事，可能你们还没见面，他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何蕾想了想道。

黎浅浅哭笑不得“所以你是怎么知道？”

“全校都在传啊, 我也是听别人说，”何蕾说完叹了声气, “怀念论坛还在时候, 直接把帖子调出来看就行了, 也不怕以讹传讹。”

黎浅浅斜了她一眼“论坛在时候就不以讹传讹了？”

何蕾想起她被诬陷那几次，讪讪一笑后又不满“……所以你还听不听了？”

“听听听。”黎浅浅赶紧应了一声。

何蕾得意看她一眼，压低了声音把自己听到都跟她说了, 黎浅浅听得一愣一愣, 听完之后默默总结了一下, 就是霍疏放弃了狗啃刘海后，有人突然发现了他宝石般美貌，所以忍不住跟他告白了。

……这么说来，一切源头还是因为她带霍疏去理发店了？

一想到这里，黎浅浅有些哭笑不得“所以霍疏答应她了吗？”

“当然没有，我们学神大人可是不食人间烟火。”何蕾当即否认。

嗯，霍疏果然没有感情线。黎浅浅默默点了点头。

“唉，我就知道，跟你八卦最没意思了，”何蕾看到她不咸不淡反应，当即放弃再跟她聊，而是从包里掏出一块牛肉干，“吃吗？我这次买是牦牛肉，特别辣。”

“吃。”黎浅浅接过来丢进嘴里，刚吃完眼睛就痒了，她也没多想，下意识用拿过牛肉干手去揉了一下，结果一股火辣辣疼痛感突然从眼睛里出现。

她唔了一声，赶紧让何蕾给自己倒水，何蕾着急忙慌一边倒水一边拽了点卫生纸，浸湿了给她递过去。

黎浅浅擦了半天眼睛都是火辣辣，最后只能跑去厕所冲洗，洗了好久疼痛感才算缓和，而她原本好好眼睛，却变得红通通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何蕾追出来，看到她眼睛后惊呼一声，“不是只揉了一个眼睛吗？为什么另一只也红了？”

“可能是刚才冲水冲太多了。”黎浅浅眼睛还有种硌硌感觉，让她总忍不住去揉。

“都是我不好，没事干嘛要给你牛肉干啊，”何蕾内疚拉住她手，“你别揉了，越揉越难受。”

“不揉才难受，”黎浅浅说着说着笑了，“我眼睛难受已经够惨了，你还要剥夺我吃牛肉干权利，你还是人吗？”

何蕾见她还能开玩笑，就知道她没什么大碍，横了她一眼后拉着她回教室了。黎浅浅眼睛一直红着，一直到晚上时候才好一点。

晚自习，她照例在楼梯口等着，霍疏和黎深一起下来后，看到她眼睛第一句话同时开口——

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哭了？”

黎浅浅吸了一下鼻子“没有，吃牛肉干辣到眼睛了。”

霍疏点了点头，平静往楼下走，倒是黎深皱着眉头，等霍疏走出一段后拉住她，压低了声音说“你别糊弄我，吃牛肉干为什么能把眼睛辣成这样？肯定是哭了，快说你为什么哭？”

他问完表情突然微妙，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可能……黎浅浅不是轻易会哭人，除非是遇到了什么打击，而今天一整天都都没什么事发生，除了霍疏被告白。

……不是吧？

黎浅浅无语“没哭，我手上沾了辣椒，不小心揉到眼睛里了，何蕾可以作证。”

已经有了答案黎深冷笑一声“编得有模有样，连证人都找好了，你可真有出息。”之前还口口声声跟他说自己不喜欢霍疏，结果竟然是骗他，真是要气死他了。

“……你阴阳怪气什么，这事有什么好编？”黎浅浅用泛红眼睛横了他一眼，小跑着追上了霍疏。

霍疏低头看了她一眼“还疼吗？”

“不疼，就是有点痒，总忍不住揉。”黎浅浅回答。

霍疏抿了抿唇“别揉，放学买个眼药水。”

“好。”黎浅浅答应了。

两个人刚走到楼下，一个长得很漂亮女生就走了过来，霍疏眼眸微冷。

“霍疏，我以后能跟你们一起上晚自习吗？”女生鼓起勇气问。

……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遇到传说中告白者，黎浅浅有点尴尬，后悔自己撇下黎深深来追霍疏了。

霍疏神色淡淡“不能。”

女生咬了咬唇，眼眶泛红看向黎浅浅“你好，我能跟你们一起去上自习吗？”

黎浅浅“……”关她什么事？

“不能。”霍疏又一次拒绝，这次声音冷了一分。

……嗯，更尴尬了。还好这个时候黎深深走了过来，黎浅浅立刻默默朝他挪了一步。

她本意是从尴尬氛围里抽出来点，结果落在黎深眼里，就成了自家宝贝妹妹觉得委屈了，所以来找哥哥撑腰。黎深顿时心头火起，不耐烦看了女生一眼“拦什么路啊，没听到霍疏拒绝了？”

女生被他吓了一跳，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“我、我没有拦路，我就是想问问……”

“他就是脾气不好，不是故意针对你。”黎浅浅忙道。

黎深皱起眉头“本来就是她挡路了。”黎浅浅什么时候这么委曲求全了？

“这么宽路，哪挡着你了，”黎浅浅警告看他一眼，赶紧把他拉走了，一口气走到操场才松开他，“你刚才抽什么疯呢？”

人家没招他没惹他，他把人吓成那样，真是有病。

黎深冷笑一声“黎浅浅，你就这点出息？”

“……我怎么了？”黎浅浅简直莫名其妙。

黎深心里烦得厉害“你怎么了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黎浅浅“？”

看到她还在装，黎深火了，正要拆穿她，余光就扫到霍疏来了，他冷着脸丢下一句“没出息。”说完就朝着自习室去了。

黎浅浅“……”想打人。

霍疏走过来时，看到她板着脸，顿了一下后问“怎么了？”

“不知道，他跟我发脾气。”黎浅浅抿唇。

霍疏沉默一瞬“他脑子有病？”

黎浅浅被他一本正经语气逗笑了“可能吧，神经病。”

两个人说完就往自习室走，走了一段后黎浅浅好奇问“刚才那个女生就是早上跟你告白那个？”

“嗯，”霍疏应了一声后停顿片刻，“我拒绝了。”

“嗯，要是不喜欢话就得立刻拒绝，不然太耽误人家了，”黎浅浅点了点头，随后又提醒一句，“但也不要太不给人面子，女生脸皮薄，能开口告白肯定是鼓起了很大勇气，你拒绝就拒绝了，千万别做其他伤害人家事。”

霍疏沉默一瞬“女生告白很难？”

“当然了，很难，”黎浅浅说完忍不住感慨，“反正换了我话，我是没有勇气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

黎浅浅侧目“什么没关系？”